寶珠蹲在邊上，看著看著，心裡不由難受起來。
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孩兒，看上去也太可憐了......
方氏把泡好的餅端起來，用勺子一點點餵給小山子。
那孩子吃的狼吞虎嚥的，連頭都不曾抬一下。
“你慢點兒吃。”
大虎在旁邊看的乾著急：“莫要噎著了！”
小山子哪裡聽得進去，嘴巴不停翕動，一點麵糊順著嘴角流到下巴，他也顧不上擦，滿心眼裡只有這一口吃食。
餓了兩三天的肚子空空的，每嚥下一口，空蕩蕩的肚腹就暖和一點兒。
“慢些，還有的，不急。”
方氏放輕了手上的動作，不敢喂的太快，生怕他撐著了。
小山子一口氣吃完一整張泡餅子，舔著嘴唇看著方氏，小聲喃喃：“婆，再給額盛一碗！”
口音有些奇怪，和四方村這邊的說話口氣全然不一樣。
寶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伸手指著小山子，驚奇地問道：“他方才說啥？”
大虎歪著頭，撓了撓耳朵：“我聽著像是…… 再給‘額’盛一碗？額是啥呀？”
翠翠輕聲猜：“會不會是他自己？把自己叫額？”
小山子似乎被他們嚇到了，縮著脖子，雙腿不自覺朝後挪去。
“你別害怕！”
寶珠連忙擺手：“我們都是好人！”
害怕他聽不懂，想了想又道：“額們都是好人！”
小山子咧咧嘴，勉強笑了一下。
寶珠見他笑了，眼睛一亮，又學著方才的腔調，一字一頓：“額叫寶珠，你叫啥？”
“小山子。”
小傢伙聲音細細的。
“小山子......”
寶珠點點頭，指著身邊的夥伴挨個介紹，“這是大虎，二牛，翠翠，三丫。額們不欺負你。”
大虎跟著湊上來，也試著學：“額是大虎！”
二牛學得彆扭，舌頭都打了結：“額…… 額是二牛！”
幾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，都跟著模仿起這陌生的口音，院裡原本緊繃的氣氛，稍稍鬆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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