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子和小林子對視一眼，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，人家一片好意，他們也不是看不出來，只是太不好意思了。
寶珠接過小林子手裡的葫蘆瓢，“行啦！你們倆就聽我的。”
六元這回不再躲躲閃閃，拎著小木桶，主動湊到小山子邊上，幫著他一起撒穀子，猶豫了一下，開口搭話：“你們那邊窩棚裡，是不是天天都吃不飽？”
小山子手上動作頓了頓，點點頭，又很快低下頭：“常常要餓肚子。”
“我之前聽小姑說起過你。”
六元小聲嘀咕：“可上回四哥他們過去的時候，阿奶不讓我們跟著，不然我跟七元應該早就見過你們了.......”
“額們現在不是見到了？”
小山子咧著嘴笑：“額是小山子，那邊是額哥哥小林子，我也聽寶珠說起過你們。”
“真的？”
六元高興了，歪著腦袋追問：“小姑是咋說我的？”
小山子被他問得一怔，一時卡了殼，眼睛眨了好幾下。
他是聽寶珠提過張家的侄兒們不錯，可那也只是順嘴提了一下，哪有細講別的。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老實說道：“她說，說你膽子有些小，不過是個孝順的好孩子。”
前半句是他想到方才對方藏在門後不敢露頭的樣子，胡亂猜測的，後頭的半句卻是長輩經常用來誇讚晚輩的話......
“我膽子小？還孝順？”
六元愣住了，膽子小就算了，這孝順是從何提起？
難不成是說自己平時對長輩態度恭順？
他撓著腦袋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沒想到小姑對我的評價還挺高的。”
小山子被他問得一個愣怔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嘴唇動了動，多少有點心虛。
“誰對你評價挺高的？”
寶珠剛好聽見了一耳朵，就扭頭問道。
“你啊！”
六元紅著臉，：“小姑，沒想到我在你眼裡這麼優秀。”
寶珠不解地瞪大眼：“啥？”
六元挺了挺小小的胸脯，十分得意地複述方才小山子說過的話：“小山子說，你講我膽子雖小，卻是個孝順的好孩子！”
寶珠眨眨眼，看了看旁邊的小山子。
小山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兩隻手攥在一塊兒，臉頰唰地燒紅了，侷促地往後退了兩步，不敢和寶珠對視。
“我…… 我想著好話總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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