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：“那是說給鍾離先生聽的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鍾離先生脾氣古怪，島上醫術又不外傳，我若是直接開口讓他收你們，他十有八九要回絕。但若只是送兩個孩子過去，他反倒容易接受。”
徐若月怔住了。
學醫？她一個女孩子，真的能學醫術嗎？
上輩子，她的父母對她很好，母親總說，女兒家最大的本分就是嫁個好人家，女子該如何侍奉丈夫、打理家務、操持中饋。
哪怕是這輩子，在她的記憶裡，徐若月這位大小姐，從小到大學的無非是琴棋書畫、詩詞歌賦、認字知禮，再好些便是女紅，可也僅此而已。
好像兩輩子，女人最大的用處，就是將來嫁一個好人家。
如今四月姐姐居然說，她能學醫，學一門手藝。
徐若月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，嘴唇抿了又抿，眼眶發燙，只能用力點頭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？”
溫四月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你心思通透，做事沉穩，定然是可以學好的。”
初一在一旁面露意外，隨即若有所思。
她開口問：“那我們兩個去，他會讓我們學嗎？”
溫四月道：“他嘴上說不教外人，可我已經跟他談好了條件，他是個守諾的人，答應了就會教。教那兩個孩子的時候，你們跟著在一旁聽，能記多少記多少。若是他趕你們，你們就拿照顧孩子當由頭賴著不走。死皮賴臉待著就是了”
初一和徐若月聽了，忍不住都笑了。
溫四月也笑，隨即又正色道：“別笑。學東西就是這樣，想學到手，就得厚著臉皮。有什麼不懂的，回頭再去問師父。師父雖然醫術不怎麼樣，但他尋常小病還是懂的。再說了，師父當年不就是靠偷學才練成那一身本事的？他都能學成那樣，你們也一樣可以。”
初一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：“為何也讓我去？”
她自然看得出來，溫四月不是一般人，往後是要做大事的。
自己武功不低，留在她身邊做個暗處辦事的人，遠比學醫有用。
溫四月看著她，笑了，語氣放柔：“你武功雖高，可外面打打殺殺，刀劍無眼。我可不想我們初一有什麼閃失。”
初一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從小到大，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。
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眼眶一陣發熱，連忙偏過頭去假裝看路邊的樹影。
第二天一早，眾人開始收拾行李。
溫四月也早早起來了。
出來的時候，歸雲和鍾離宴已經在外頭等著了。
溫四月看到他們，笑了，知道鍾離宴這是答應了。
鍾離宴見她笑，鬍子翹了翹，哼哼兩聲：“老夫是看在那幾株參的份上，可不是給你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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