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子抽噎著抬頭:“真的?”
溫四月點頭:“真的。把眼淚擦了。”
妮子用袖子抹了把臉,破涕為笑,跑遠了。
鍾離宴看了兩個男孩一眼,板著臉道:“你們兩個小子聽著,別叫我師父,我不是你們師父。”
石頭和大壯對視一眼,齊聲道:“是,先生。”
鍾離宴捋了捋鬍子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何花和王桂蘭高興得不行,連忙去給孩子收拾行李,一邊收拾一邊叮囑,又是捨不得又是歡喜。
收拾的間隙,三草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往四周看了看,看到許多人來來往往地忙碌著。
她想撐著身子坐起來,可渾身疼得厲害,又跌了回去。
初一走過來,按住她的肩膀:“別動。你身上傷還沒好,內傷也重,一會兒我們把你抬進馬車裡,你暫時別動。”
三草嗓子啞得厲害:“我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初一朝剛走進來的溫四月指了指:“那位娘子把你買下來了,以後你就是她的人了。”
三草看過去,看到溫四月,微微愣住了。
是那位娘子把她買下來的?當初她跪在街上求她幫忙,她沒有答應,還以為這個娘子鐵石心腸呢。
沒想到最後買下她的,竟然是她。
初一又道:“你爹你娘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,往後你跟著溫娘子,好好做事。”
三草心裡一陣酸澀,她捨不得娘,捨不得姐姐妹妹。
可一想到那個婆家,那地方就是個地獄,她寧可在外面做丫頭,也不想再回去挨打受罵。
她撐著身子,啞著嗓子對溫四月道:“多謝娘子收留。”
溫四月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不用謝,先養好傷再說吧。”
三草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是,娘子。”
廖大和廖三進來,把三草連人帶毯子抬上了馬車。
溫四月自己慢慢往馬車邊走。
厲青山走過來想扶她,她擺了擺手: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
厲青山沒再堅持,只跟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,始終沒有走開。
東西基本上收拾完了。
李清慧和徐若月揹著包袱,正和鏢局的女人們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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