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最近一間屋子的門，灰塵撲面而來。
等灰散了，他探進頭去一看，灶臺還在，鍋碗瓢盆碼在架子上。
他又推開隔壁，裡面是幾張木板床，床上光禿禿的，但床架子看起來還很結實。
他又跑到另一處，這是一間庫房，裡面堆著些生鏽的鐵器、麻繩、破氈子。
廖八越看越驚喜，轉身就往外跑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：“大師兄！大師兄！快來看！這裡什麼都有！”
廖大剛把馬拴好，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皺起眉：“嚷嚷什麼？”
廖八拉著他往屋裡拽：“你自己看！鍋碗瓢盆，床鋪灶臺，全都有！雖然都是灰，可一樣沒少。”
廖大進去轉了一圈，臉色也緩和下來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，打掃打掃就能住。”
這時其他師兄弟也陸陸續續到了，把馬和馬車都趕進院子，拴的拴，停的停。
廖八像尋寶似的東跑西竄，一會兒鑽進庫房翻出幾把鏽鐮刀，一會兒又從角落裡扒出一堆破麻袋。
忽然，他跑到院子最裡面，猛地站住了。
那是一片搭了棚子的草料場，棚子塌了半邊，可底下堆著的東西還在，一垛一垛的馬料用草蓆蓋著，掀開一看，底下是乾透的苜蓿和豆餅，少說也有幾十垛。
雖然邊角有些發黴，可裡面大部分還是好的。
廖八眼睛都直了，撒腿就往回跑，一路喊：“四月姐！四月姐！我找到什麼了！馬料！好多馬料！餵馬的！堆了幾十垛！”
溫四月剛被厲青山從馬上抱下來，正站在院中打量四周，聽見他喊，輕輕笑出聲：“那倒是正好。”
她邊回話邊四下看了看，心裡也微微意外。
她原以為馬場廢棄這麼多年，能剩下幾間遮風擋雨的屋子就不錯了，沒想到規模這麼大，灶房、庫房、馬廄、水缸，基本的生活設施都齊全，連馬槽都沒拆。
雖然到處是灰，有些地方屋頂還漏了，可底子還在，收拾收拾確實能住人。
廖大也帶著師兄弟們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裡面真的很寬敞，地上鋪些乾草就能睡，住幾百個人都不成問題。今晚隨便打掃打掃，咱們就能將就一晚。”
廖七皺起眉頭：“就是沒有水。我們剛剛看了，有幾口井，但井裡面除了沙子，一滴水都沒有。”
歸雲從後面慢悠悠地走上來，揹著手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，剛好聽到這句話，沒好氣道：“漠滄河就在不遠處，去打一些水回來不就好了。”
聞言，溫四月心頭微微一動，忽然道：“大家先在這裡簡單收拾一下。我和青山先去河邊看看，確認一下水源的狀況，順便把路探清楚。”
其實她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，千萬不能讓這群人先過去。
她得趁著天沒人發現之前，從空間裡弄些耐旱的草出來，悄悄放到河邊去。
這馬場裡雖然有樹有草，可並不多，她空間裡的草都是用靈泉水澆過的，耐旱耐風沙，先放一批到河邊，過幾天慢慢蔓延開來，旁人只會覺得這地方原本就長這些。
要是讓別人先過去了，看到河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，第二天忽然冒出一片草來，那才是說不清。
厲青山把兩匹瘦馬牽到馬廄裡拴好，拍了拍馬脖子，轉身走到溫四月面前。
溫四月看了他一眼，厲青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轉頭對歸雲道：“師父，我和媳婦先去確認一下，你們在這裡先簡單打掃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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