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，目光重新落回馬場老闆遺留的殘溝上，眉頭又緩緩擰緊。
厲青山見她神色沉下來，臉上笑意也收了幾分，輕聲問道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法子是好法子，可開挖這類溝渠要耗費大量人力。咱們眼下最缺的，恰恰就是人手。”
她望著滔滔漠滄河，緩緩開口，“沒有水，種什麼都白搭，這地方不是南方，靠天吃飯不行。得先把水穩住，有了水，地才能活。地活了，糧食才能出來。有了糧食，才能養人，有了人，才能把這塊地方慢慢撐起來。糧食是所有東西的命脈，沒有糧食，什麼都是空話。”
厲青山順著她的目光，先看向漠滄河奔湧的河水，再望向漫無邊際的黃沙，最後落回身側的媳婦。
他忽然眼睛一亮，開口：“媳婦，為何不利用你的空間？你能把鹽和土層分開，硝石與石塊剝離，埋在土裡的山藥也能直接收進空間。既然能收土裡的東西，何不直接收走沙土，就地挖出蓄水的大池子？”
溫四月聽得一怔，呆呆地望著厲青山，心裡翻湧著驚喜。
她方才鑽在人工開挖的思路里，竟把最省事的路子忘了。
對啊，她的空間本就可以吸納沙土，趁著此刻四下無人，只有他們夫妻二人，挖出蓄水池，外人哪裡能知曉？
她心頭狂喜，伸手一把抱住厲青山的脖子，仰起頭，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厲青山被她親得愣住了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。
溫四月經過這段時間喝靈泉水，整個人像蛻了一層殼，原先的乾瘦慢慢褪去，皮膚有了光澤，眉眼也漸漸舒展開來。
雖然算不上驚豔，可厲青山越看越喜歡，越看越覺得媳婦好看，忽然雙手一抄把她抱了起來，微微低頭，覆上她的唇。
溫四月猝不及防，愣了一瞬，很快抬手環住他脖頸，輕輕回吻。
直到被他吻得呼吸發緊，胸口悶得慌，她才抬手用力推著他的額頭往後掙。
厲青山緩緩鬆開她，溫四月喘著氣瞪他：“你怎麼跟狼似的？”
厲青山把人牢牢圈在懷裡，胸膛貼著她，身上滾燙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，嗓音低沉沙啞：“我比餓狼還餓。”
溫四月臉一紅，捶了他肩膀一下：“沒個正經，我們還要幹正事呢，馬上天就要黑了。”
厲青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，寵溺笑道：“知道了。”把她放下來，又問，“媳婦想到法子了？”
溫四月站穩了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，認真道：“得謝謝你，你剛剛點醒了我，法子有了，但不能在河邊挖。”
她指了指河道，又指向東邊那片開闊的荒灘：“一來防備汛期河水暴漲，洪水漫過來，直接灌滿池子沖垮土層。二來，這片臨河地帶，我打算留出來，日後作為城牆的基址，不能挖湖，破壞地基。”
她往東邊走了幾步，站在一處微微隆起的土坡上，朝南北兩頭遠眺，最後指向東邊遠處的一片低窪地：
“就那兒。離河岸大約兩裡地，地勢比河面高出兩三丈，河水漲不到那兒，可又比周圍的地低，水滲過去正好往低處流。”
“我在那兒挖一個方圓幾十畝的蓄水湖，挖出來的沙土直接收進空間，外人瞧見，只會當成天然窪地滲出來的地下水，不會猜到是人為挖出來的。”
她又指向更遠處那片二十萬畝沙磧地塊：“那邊也得挖一座蓄水池，規模要更大些，最少幾百畝，只是兩地相隔很遠，地下水滲透速度慢，沒法立刻引水過去，只能慢慢等水脈貫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