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長出來的是大青草,每棵半人高,葉片肥厚,根莖粗壯,一叢一叢從溼潤的河岸沙土裡拱出來,沿著河岸鋪開去。
她又往石縫裡塞了幾百株小樹苗,遠遠看著像本就長在那裡的,照例澆上靈泉水。
她沿著河岸走了一段,又在幾處土質鬆軟的地方撒了柳樹枝條,柳樹耐水溼,紮根快,根系能固岸,往後編筐編簍也用得上。
又在稍遠的幹沙地上撒了沙棘種子,耐旱耐寒,果子能吃,根能固沙。
順手埋了幾顆皂莢樹種,等樹長起來,做肥皂不愁原料。
她還想到以後要造紙和織布,便在河岸背風處撒了一把麻種。
想了想,又從空間裡取出在集市上買的那些北方作物種子,在空間裡催出小苗,揀了些不起眼的地方種下去,都澆了靈泉水。
弄完這些,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沙土,不敢再耽擱,拉著厲青山就要走。
兩人剛要上飛船,厲青山卻停住了。
溫四月回頭看他:“怎麼了?”
厲青山指著這片地方:“媳婦,既然你已經做了這麼多,又不怕別人看,那為何不在這裡挖個坑,多埋些糧食?等回去的時候就說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以前有人偷偷埋下的糧食,這樣空間裡的糧食就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用了。反正別人也想不到是你放的。要是問起來,就說是以前馬場老闆埋的。”
溫四月瞪大眼睛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相公,你這腦袋怎麼一下子這麼好使了?”
厲青山也笑:“我媳婦更厲害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
溫四月找了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,用意念把那塊沙地吸入空間,挖出一個幾丈見方的大坑,坑底先鋪一層空間乾草防潮,又用意念把空間裡的糧食移出來,幾萬斤糧,滿滿當當填進去。
她特意多放了些,想著以前馬場規模那麼大,人也不少,存糧總不會少,埋這麼多看著才合理。
糧食填滿後,她再把空間裡的沙子移出來蓋在上面,一層一層壓實,最後在上面種上草,草根深深扎進沙土裡,看不出半點翻動過的痕跡。
做完這些,溫四月把他們騎過來的那匹馬收入了空間,兩人這才上了飛船,飛船升空之後就隱形了,朝著先前看好的低窪地飛去。
溫四月趴在舷邊凝神向下眺望。
目光掃過下方那片預定窪地,她眉頭輕輕蹙起,此地看著地勢低窪,可週邊土層沙性偏重。
就算待會挖穿隔水層,能引出地下水,荒漠蒸發猛烈,湖水還會順著沙層向四周滲漏。
若地下水補給不足,哪怕挖出湖水,經年累月也會慢慢耗幹,撐不起一座長期蓄水的湖。
厲青山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,便問:“這個地方不行嗎?”
溫四月搖頭:“位置略有偏差,不算最優。再找找。”
厲青山點頭,兩人乘著飛船在周圍又轉了一圈。
在附近連綿沙丘之間搜尋片刻,終於尋到另一處窪地。
這片窪地範圍更大,周邊土層更緻密,距離漠滄河的地下滲流路徑更近,地下水補給條件更好。
而且這個地方離馬場極遠,有高大沙丘橫亙阻隔,就算有人站在馬場屋頂上遠眺,也看不到這裡的動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