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八直接就道:“嗐,那肯定是以前馬場老闆在那兒種下的,不然怎麼可能會有種子?”
溫四月點頭:“有可能。那裡有水,土質也比別處好,老闆當初大概想在河邊開幾塊地,後來不知什麼緣故沒弄成,種子留了下來。”
厲青山又道:“不僅如此,河岸上還有許多能餵馬的青草,一大片一大片的,夠我們這十幾匹馬吃的了。”
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,那些從馬場庫房裡翻出來的草料雖多,可總有吃完的一天。
若河邊有天然長的草,往後養馬就不用愁了。
廖八又急急地問:“還有什麼?還有什麼?”
溫四月笑了笑:“我們還找到了一個湖。”
“湖?”歸雲第一個出聲,眉頭擰得死緊,“這地方有湖?馬場老闆要是知道有湖,還至於經營不下去?”
溫四月攤了攤手:“我也不知道。這得去問他了。”
她臉不紅心不跳,說得理所當然。
歸雲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,問老闆?老闆人在哪裡都不知道。
廖四插嘴道:“或許有別的什麼緣故,老闆沒經營成吧。那湖在哪兒?有多大?”
溫四月道:“離河邊不遠,往東走一段就是,不小,足夠澆地用了。”
廖大放下碗,想了想:“明天一早帶大家過去看看,若真有個湖,咱們這地方就算有活路了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至於埋糧食的事,溫四月和厲青山誰也沒提。
兩人心裡想的是,與其現在說出來讓眾人半信半疑,不如明天帶著所有人一起去河邊,讓他們意外發現那些埋在地下的糧食。
大家一起看到的東西,總比兩個人轉述更容易讓人相信,也更不會有人起疑。
吃完了飯,眾人各自收拾。
徐若月和李清慧把碗筷收走,徐長生和廖二廖三幫忙擦桌子。
廖八還在纏著厲青山問東問西,被廖大一把拎著後領提走了。
鍾離宴又湊過來想說什麼,被歸雲拽住袖子:“老小子,天都黑了,讓人家歇歇,明天再問。”
鍾離宴不情不願地被拖走了,嘴裡還嘟囔著“明天一早就問”。
溫四月坐在桌邊沒動,看著眾人忙忙碌碌,心裡忽然覺得踏實。
這院子雖舊,屋子雖破,可這麼多人一起動手收拾出來,竟也有了幾分家的樣子。
這馬場原本就留了不少屋子,都是以前給管事和長工住的。
屋裡現成的土炕、木板床,雖蒙了厚厚一層灰,可架子都結實。
今天眾人只來得及收拾出兩間,外間大通鋪留給男人們,裡間稍小些,給女人們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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