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雲走過來看了一眼,眸光深了深,看了看溫四月和厲青山,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,最後什麼也沒說,只哼了一聲。
溫四月自然是瞧出歸雲的心思,知道他老人家看破不說破,心說以後得給師父多拿些空間裡的果子,好好孝敬他才對。
豆芽性子最急,已經摩拳擦掌,抬腳就要上前刨土開挖。
“管他從前是誰藏的,如今地是我們的,東西自然也是我們的。”
只是還沒有動作,就被李清慧叫住了。
她指著上面的綠草:“你看這上面好多綠草,如果就這樣挖了,這些草不就全死了?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草木固沙,若是直接剷平毀掉,就太可惜了。”
眾人聞言一怔,隨即紛紛點頭附和,覺得有道理。
連溫四月都在心裡暗暗讚歎,李清慧到底是做過知府夫人的人,心細,看事比旁人遠一層。
溫四月順勢便道:“慧姨說得對。我們不必毀草,尋些平鍬,連草帶整塊泥皮一同剷起,整塊移栽到旁邊空地上。保住根系,草便能繼續活,一點不浪費。”
眾人應下,可轉頭才發現,今日出門只帶了裝水容器,並未帶挖土移栽的農具。
徐長生當即道:“你們在此等候,我即刻回去取工具。”
說罷他調轉馬車,匆匆返程。
徐長生走了之後,其他人也沒閒著。
廖大和廖三帶著廖五、廖六去湖邊灌水,因為不認得路,厲青山騎馬帶他們過去。
走之前跟溫四月說了一聲,溫四月朝他擺了擺手,表示自己沒問題。
不多時,徐長生就把工具拿來了。
馬場屋子裡原本就留著不少舊傢伙,寬刃的平鍬、窄口的鏟子、還有兩把半圓形的草鏟,都是當年馬場人挖溝修渠用的,鋼口還在,只是木柄有些糟了,不過勉強還能用。
徐長生拿了五六把回來,連歸雲都分了一把。
豆芽和廖二力氣大,兩人一鍬下去頂旁人三四鍬。
先把草皮一塊一塊剷起來,連草帶泥捲成厚厚的草氈,小心地挪到旁邊的空地上鋪好。
草根沒傷著,綠油油的葉子在日頭底下精神得很,像是原地長了多年,半點看不出挪過地方。
草皮鏟完,底下的沙土露出來。
幾個人一起動手,沒多久底下全挖開了,露出一個又深又大的坑。
坑裡整整齊齊碼著一層一層的糧袋,麻布縫的,有些年頭了,邊角磨得發毛,可裡面穀子還乾爽爽的。
上頭零散撒出來的穀子,大概是當初填埋時漏的,黃燦燦鋪了薄薄一層。
坑挖開了,底下比想象的大得多。徐長生粗略掃了一圈,估了估:“這怕不是有幾萬斤。”
廖四道:“肯定是那馬場老闆走得急,忘帶了。不過現在這地方被溫娘子買下了,那這些糧食就是我們的。”
廖七在旁邊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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