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和大壯跟在他後面，蹲在地上幫他扯草根。
鍾離宴捏著一根草遞到兩人鼻子底下：“你們聞聞。”
石頭湊近吸了一口氣：“有點香，像薄荷又不是薄荷。”
大壯也聞了聞：“還有點甜味。”
鍾離宴點點頭：“草木有氣味不稀奇，可能讓人聞了腦子清明的，不多。”
他又掐了一根草莖，掰開看了看斷面，“這草不簡單。”
兩個孩子聽得認真，不停點頭。
初一和徐若月也收斂心神，靜靜蹲在一旁聽。
鍾離宴講得投入，全然沒留意兩個姑娘也在仔細傾聽。
他捏著草葉，一點點教兩個孩子辨識氣味、觀察葉脈、觸控草葉質感，講得細緻又耐心。
溫四月一行人回到馬場，李清慧本想動手做飯，被溫四月攔住了：“慧姨，你一個人做那麼多人的飯太辛苦了。中午就對付一口，晚上再正經做。”
李清慧應了一聲，可心裡過意不去。
她明白溫四月的用意，是有意讓若月多靠近鍾離先生，好跟著學醫。
想到這裡，心中又感激又感慨。
從前做官家夫人、大小姐時，學的盡是琴棋書畫、詩禮風雅，看著體面，一旦脫離過往的圈子，半點用處都沒有。
一路逃荒她才懂得，手握一門手藝，才是最實在的依靠。
若是女兒能習得醫術，往後不管境遇如何，至少有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徐長生也看懂了溫四月的安排，心中同樣感念。
妹妹若能學成醫術，日後就算他要去了結父親被害的仇怨，也不必太過牽掛，妹妹有本事傍身，便能好好活下去。
母子二人各自心事重重，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。
溫四月並不知曉二人心中所想，轉身去探望三草。
三草臥在榻上，傷勢還沒養好，內臟的傷需要靜養。
看見溫四月進門，她掙扎著想坐起來，被溫四月伸手按住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
溫四月遞給她一壺清水，還有剩下的乾糧：“中午先吃這些墊一墊。”
三草接過，聲音沙啞：“已經很好了，多謝娘子。”
溫四月沒再多言，轉身離開房間。
眾人簡單吃過乾糧，廖大便帶著大家收拾住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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