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往鍾離先生那邊去，而是遠遠繞開，朝著漠滄河上游的方向走。
厲青山揹著工具袋，裡面裝著鐵鍬和幾根木樁。
走至半途，溫四月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讓他把工具袋遞過來。
厲青山解下來遞給她，她伸手一探，工具袋便憑空消失了。
厲青山低頭看她，眼裡疑惑。
溫四月彎眸一笑：“帶著累贅，直接收進空間省事。這些工具根本用不上，待會兒挖井，我直接用空間能量就行，省去百十號人的苦力活。”
厲青山瞬間懂了，失笑出聲：“所以這些井，最後都算馬場老闆遺留的？”
“對。”溫四月認真點頭，“馬場老闆可真是最好的擋箭牌。”
兩人策馬繼續前行。
溫四月靠在厲青山懷裡，低聲梳理著後續規劃：“我打通的這條地下滲流通道，只能勉強供所有人和牲口日常飲用，出水量有限，撐不起大面積種地。之後開荒灌溉，主力還是要靠我們北邊新挖的那處人工湖。”
厲青山頷首：“先穩生存，再謀發展。”
溫四月道：“對，先解決生活用水，才談得上建設。眼下我們就從這四千畝地開始，建一個小小的內城。往後人多了，資源多了，再慢慢往外擴，把外面二十萬畝都填滿。”
“或許以後還會再買地，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。現在連四千畝都搞不定，連住的地方都沒弄利索，想那麼遠沒用。”
厲青山沒應聲，只抬手將她攏在懷裡，策馬快步前行。
到了河邊，溫四月選了一處河岸較低、略微向馬場方向微抬的緩坡地段，土層緊實不易塌，最適合做地下滲流起點。
她蹲下來，掌心貼住沙地，意念沉入空間。
這一次和挖湖不同，她得精細。
先在地表用空間能力掏出幾口深井，每口約莫一丈見方，往下直直挖到沙層深處的含水層。
挖出的沙土一部分收入空間，一部分堆在旁邊留著回填。
井壁不能光滑，得留些粗糙的沙面，否則地下水進不來。
她連著挖了三口，彼此相隔十幾步，成品字形排開。
接著，最難的一步來了。
她要在三口滲井之間，順著地下沙層自然微傾斜的走勢，在地下掏出一條鬆散的沙層通道，利用西低東高的緩坡差，讓河水順勢往馬場方向緩慢滲流。
這通道不能是硬的，不能像渠一樣四面封閉，那樣沙子一塌就堵死了。
她得把通道里的沙土攪松，讓它保持鬆散通透，水能順著沙粒之間的縫隙、順著地勢高差慢慢往東漫滲過去。
她從滲井底部向東，沿著沙層一路掏過去，掏一段就把沙土往兩邊推一推，讓通道保持通透。
精神力像一根極細的觸手，在數里長的沙層裡一寸一寸往前探，遇到黏土夾層就繞開，繞不過去就掏掉。
沙層不密實，易塌，她掏過的通道隨時可能被上面落下來的沙子堵住，她特意將通道頂部拍實，壓出微微拱起的承壓層，穩穩托住上層浮沙，防止塌方堵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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