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珩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初一身上，聲音急切：“我明白。我只是……想看看她。”
溫四月放下茶碗：“認不認親，不是您看一眼就能定的事。初一從小沒爹沒孃，吃了多少苦，您不知道，我們也不知道。您今日來了，說她是您女兒，那便得給她時間，讓她自己願意認，而不是您認了她，她就得認您。”
鍾離珩神色一黯，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我不該逼她。”
他轉向初一，聲音放緩：“初一，我不逼你。你什麼時候想認，就什麼時候認。你若一輩子不想認，那也是我欠你的。我只求你一件事，讓我知道你好好的，就夠了。”
初一面色平靜，聲音也沒什麼起伏：“知道了。”
鍾離珩聞言，臉上竟浮出一絲寬慰的笑意。
他方才確實太沖動了，不該一見面就逼孩子認親。
這孩子在外頭吃了那麼多苦，他們現在還不熟悉，哪能三言兩語就跟他走？他得慢慢來，先讓她知道還有一個爹。
溫四月放下茶碗，轉頭看向初一：“初一，你有什麼想問島主的嗎？既然今天都聚到一起，有些問題你也不能迴避，有些事也不能一直不知道。”
初一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嗓音有些發澀：“我娘，她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鍾離珩身子微微一震，像是被這句話拽回了許多年前。
“二十多年前，我和鍾離宴結伴出島歷練。醫仙島上的人，學醫的到了一定年紀，都要出去走走，見各種病症，才能長進醫術。”
“我們一路往北，到了陳家村。那裡有個人染了怪病，渾身黑斑，高熱不退，村裡郎中都說沒救。我們在那兒住了三個月，把人治好了。也是在那三個月裡，我認識了你娘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她叫陳蓮，陳家村人。她爹死得早，家裡就剩她和她娘。她很美，性子和我很合得來，後來我們慢慢走到了一起。可我是島上的人，不能一直留在外面，每隔幾個月就要回去一趟。聚少離多，可她從沒怨過。三年之後，我跟她成了親。”
“成親兩個月後，島上來了信，讓我立刻回去。我本想帶你娘一起走，可那時你姥姥病得厲害，起不了床，她走不開。她讓我先回去，等我稟明瞭父母，再回來接她。我只好一個人回了醫仙島。”
鍾離珩停住了，臉色變得難看，悔恨、憤怒、無奈交織在一起。
“回去之後我才知道，爹孃早給我定了一門親事。那封信，就是騙我回去成親的。我跟他們說我已經娶了妻，他們不信，說我被山野女子迷了心竅。我不肯鬆口，他們就把我關了起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初一，眼裡全是血絲：“我被關了整整半年。那半年裡，我反抗過，求過，甚至絕食過。我爹動了怒，命人打我。鞭子抽在背上，腿也被打斷過。”
鍾離宴在旁邊嘆了口氣，看著初一：“你爹說的都是實話。那半年裡，你爹也向我求助過，託我帶信出去，可一封回信都沒有收到過。我後來才知道，那些信，全被老島主截了。”
他聲音低啞，眼眶通紅。“是啊，那段時間我萬念俱灰。”
他轉頭看向七娘，神色複雜。“最後我求了七娘。”
七娘低下了頭，拿帕子沾了沾眼角，這才抬起頭來，輕聲道：“這件事都怪我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：“當時夫君被關著，身上全是傷，腿上骨頭也斷了，連床都下不了。我……我實在看不下去。老島主說什麼都不肯鬆口，我就去跪在他面前，求他成全夫君和你娘。我說婚事可以作罷，只要讓夫君去找你娘就行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淚落了下來：“老島主最後都沒有鬆口，我沒了辦法，只好偷偷派人去找。”
“可回來的人說……說你娘和你姥姥都已經死了，墳都立了。我當時就哭了一場，回來告訴了夫君。他聽了之後，整整三天沒吃沒喝，人瘦得脫了形。我那時候就想，是我對不起他，是我沒把人找回來……”
她捂住了嘴，哭得不能自已：“都怪我。我當時應該再仔細找找的，應該親自去的。可我沒有，我信了手下的話。這麼多年，我一直以為你們母女都不在了……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夫君。”
鍾離珩看著妻子哭成這樣，連忙伸手去扶她，聲音也亂了：“不是你的錯，七娘。你為我做了那麼多，是我鍾離衍欠你的。”
。你怪不，你怪不，句幾那是只去覆來翻裡，背的娘七著拍他
。幕一這著看眼冷，首上在坐月四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