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珩重重頷首,想要再說些什麼。這時七娘在旁邊已經哭出了聲:“都是我的錯,初一,你要怪就怪我……”
溫四月皺了皺眉,直接道:“島主,帶你夫人走吧,她的情緒不穩,留在這裡也不合適。”
鍾離衍看了看初一,又看了看哭泣的七娘,最終點了點頭,扶起七娘轉身往外走。
鍾離小棠跟在後面,臨出門時回頭狠狠瞪了溫四月一眼,又偷偷看了一眼厲青山,滿心不甘,卻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言語,悻悻轉身離去。
那二十名隨從跟著他們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屋裡沒人去送,重新安靜下來。
廖八往外看了一眼,見人都走遠了,又轉頭看向還坐在原位的鐘離宴,奇道:“鍾離先生為何不走?”
鍾離宴穩穩當當地坐著:“我為什麼要走?人是我帶來的,他女兒找到了,認不認是他們的事,反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。”
他偷瞄了溫四月一眼,嘿嘿一笑:“丫頭,咱們不是還有約定嗎?”
溫四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。這人臉皮是真厚。
可她也清楚,鍾離宴留下來有留下來的用處。
他的醫術,是眼下緊缺的。
石頭和大壯跑到溫四月面前,仰著臉眼巴巴地看著她:“姐姐,讓先生留下來吧。”
溫四月好笑地看著他們:“我什麼時候說不讓他留了?”
兩個孩子一愣,隨即高興地蹦了起來。
溫四月擺了擺手:“留下就留下吧。”
她看向鍾離宴,補充道,“不過先生,咱們說好的事,您可別忘了。”
鍾離宴放下茶碗,理直氣壯道:“老夫答應的事,從不反悔。不過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說那個黴菌的事?”
溫四月道:“放心好了。先生不要著急,待會兒我就讓兩個孩子收拾一間屋子出來,專門給您培菌用。”
鍾離宴一聽,樂了:“還是丫頭懂我。”
另一邊,鍾離衍一行人已經走出去老遠。
他們如今住的是北荒州的府城,從這裡過去大概要三天時間。鍾離衍騎在馬上,一路出神。
方才那番話,他不是沒有一絲懷疑。
只是他和七娘成親十七年,有一兒一女,女兒十六,兒子十四。
兩人恩恩愛愛,從未吵過架。
他有許多毛病,可七娘都能包容。
他的生活起居,樁樁件件都是七娘親自打理。
或許一開始他不喜歡她,可十七年的朝夕相處,他慢慢愛上了這個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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