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頭也沒回：“活動腿腳，我又跑不了，你慌什麼。”
汪彧看她走得慢吞吞的，只在附近轉悠，知道她跑不了多遠，也就沒再管。
溫四月沿著路邊慢慢晃悠，活動著僵硬的腿腳。
餘光掃過營地。
汪彧的人正三三兩兩地坐著吃乾糧，火堆燒起來，映得人臉忽明忽暗。
忽然，她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一輛板車旁邊，正低頭整理繩索。
趙墨。
趙墨也看見了她，兩人目光一碰，又各自移開，跟不認識一樣。
這兩天她冷眼旁觀，趙墨在汪彧的隊伍裡不聲不響的，跟誰都不怎麼搭話，可汪彧的人對他倒挺客氣。
最重要的是，汪彧看起來也不知道她和趙墨相識。
她猜趙墨沒有在汪彧面前提過和她相關的話。
不論緣由如何，至少眼下，他沒有出賣她。
溫四月收回目光，繼續慢慢晃悠，視線悄悄落向兩三里外的另一處營寨。
馬彪一行人也紮下營，幾堆火光零星亮著，馬匹散在一旁吃草。
馬彪大約還覺得尾隨得很好，渾然不知自己的結局早已定下。
她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汪彧的營地，心裡默數著人數。
少了，少了不止一兩個，粗粗一算，至少少了幾十號人。
她心裡那根弦鬆了鬆，汪彧果然已經派人去了。
那些人肯定是去把馬彪的營地圍起來了。
馬彪的人不走還好，要是走，今夜這條道上就得見血。
眼下不動手，不過是這裡離官道太近，來來往往說不準有行人，不方便。
等進了山，人煙稀少，屍體往溝裡一扔，神不知鬼不覺。
第二天一早，汪彧的人吃了早飯開始收拾啟程。
馬彪那邊卻出了變故。
他昨晚做了個噩夢，夢見自己被一個怪物活活吃掉了，驚醒之後一身冷汗，心口到現在還突突直跳。
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，昨天派出去報信的那幾個人，居然一個都沒回來。
他越想越怕，當即改了主意，不跟了，掉頭去馬場。
與其陪著這群煞神送死，不如趁機去馬場劫掠一番，撈一筆橫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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