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翠舉著棍子的手停在半空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剛剛說什麼？”
“翠翠姐，我是四月。”溫四月笑著又說了一遍。
張翠翠這次聽清楚了，可她倒退了兩步，瞳孔都在發顫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是騙子吧？你怎麼可能是四月？四月又不長你這樣！”
她慌亂地指向身後深山：“而且四月已經死了，她的墓就在那兒呢！”
溫四月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墓在那兒。可你們往裡埋的時候，裡面有屍體嗎？沒有吧。”
張翠翠嘴唇張張合合，瞬間啞然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溫四月又道：“翠翠姐，你還記不記得，我們一起逃荒、一起熬鹽、闖魔峰嶺遇異獸、深山挖人參、落腳石河村，認識孔文遠，你們定居谷村，我買下二十多萬畝沙磧地……”
張翠翠的眼睛一點點瞪圓，嘴巴微微張開，最後猛地捂住嘴，眼眶蓄滿淚水。
“別說了……”她哽咽出聲，眼淚嘩啦湧出來，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四月？”
溫四月笑著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張翠翠“嗷”一嗓子撲上去，一把把她抱住：“四月！四月你沒死！你回來了！”
她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，抱得死緊。
溫四月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：“是是是，我回來了……翠翠姐你鬆鬆，我快被你勒死了……”
張翠翠壓根沒聽見，抱著她又哭又笑。
溫四月正想再說點什麼，張翠翠猛地又鬆開她，轉身就往山下跑。
溫四月胳膊還保持著抱人的姿勢，傻愣愣地看著她跑遠了，哭笑不得地把手放下：“哎，你跑什麼呀？你兒子不要了？”
張翠翠頭都沒回，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溫四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豹子。
小豹子也仰頭看著她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嘆了口氣。
溫四月摸了摸他的腦袋：“小豆丁，你娘把你丟了，跟姐姐走吧，姐姐帶你下去。”
小豹子又嘆了口氣：“我爹常說，我娘是個小迷糊。我也覺得她是個小迷糊，把兒子都丟掉了。”
他看了溫四月一眼，把手一擺，“不用姐姐帶，我自己認得路。”
說完舉起那根小棍子，噔噔噔就往山下跑。
溫四月在後面喊：“慢一點，別摔了！”
小豹子壓根不聽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。
溫四月笑著搖搖頭，跟著往山下走。
走了沒多會兒，就看見山下呼啦啦跑來一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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