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租了兩輛馬車。
厲青山眼睛還沒好,溫四月哪肯讓他騎馬,直接把人按進車廂裡坐著,自己也在旁邊坐下。
另一輛車裡坐著廖大,初一躺在車廂鋪好的軟墊上,一行人直奔馬場方向去。
趕車的兩個漢子本是不願意的,一來路途遙遠,二來這幾年世道不寧、匪患橫行,他們生怕這一趟丟了性命。
可溫四月給的報酬太過豐厚,二人咬牙應下。
後續路途風險更高,又增補了兩名車伕,開銷依舊由溫四月承擔。
出了鎮子地界沒多遠,厲青山忽然抬手掀了掀車簾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溫四月剛想問怎麼了,就聽他淡淡道:“跟上了,七個,左後方林子裡。”
話音剛落,車輪碾過一塊碎石,車身微微一顛。
下一瞬,厲青山已經出了車廂,身法快得溫四月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。
外頭響起幾聲短促的兵刃碰撞,緊接著是悶哼和重物墜地的聲音。
溫四月掀簾探頭,看見厲青山右手還拎著從某個黑衣人身上奪來的刀,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五六個人。
剩下的一個正往林子裡躥,被他腳尖踢起一顆石子,正中後膝彎,撲通跪地,還沒來得及喊,廖大已經追上去把人制住了。
“這批比上次強了不少。”廖大把人拎回來,扯開面罩看了一眼,又掰開嘴檢查,“齒縫裡有毒囊,身上還搜出兩包藥粉。”
溫四月湊過去看了看那兩包藥粉,又抬頭問兩人:“你們有沒有哪裡不適?身上有沒有沾到這些東西?”
廖大和厲青山都搖了搖頭。
溫四月不放心,轉身走到馬車邊上。
車廂裡頭擱著兩個水壺,是她臨出發前備好的,水裡兌了靈泉水。
她拎過來遞給兩人:“喝點水。”
兩人接過去灌了幾口。
廖大咂了咂嘴,覺得這水比尋常的水甜些,嚥下去肚子裡暖融融的,方才纏鬥時磕碰的地方也沒那麼疼了。
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打。
越往外走,殺手的規格越高,從最初的五六人,到後來的十來個,刀上抹毒的、暗器上淬藥的,甚至有一撥人專門衝車廂裡射箭。
最後這些人全被厲青山打退了。
十來天走下來,最明顯的變化是厲青山的眼睛。
從前中毒落下病根,隔兩天就疼一回,疼起來半邊腦袋都是麻的。
可自從天天喝溫四月遞來的水,那股鈍痛不知不覺就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清涼涼的舒坦。
他偶爾站在日頭底下,能覺出眼皮上蒙著一層白濛濛的光,雖然還是看不清東西,可那種“有光”的感覺,他已經快兩年沒體會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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