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一臉懵然呆滯的模樣，溫四月再也繃不住，低低笑出了聲，眼裡卻悄悄氤氳起薄薄水霧：“不認識我了？”
就在徐長生大腦一片空白之際，一道嬌俏身影飛快從人群中衝了出來。
“四月姐姐！你回來了！”
徐若月眼眶通紅，不顧一切撲上前，抱住眼前的女子。
溫四月伸手緊緊回抱住她，心口酸澀發脹，淚珠剋制不住，落了下來：“嗯，若月，我回來了。”
徐長生渾身僵硬，怔怔看著相擁的兩人，喉嚨發緊，難以置信地喃喃出聲：“這是溫娘子？怎麼可能？”
他覺得很荒唐，死了的人，怎麼可能起死回生？
徐若月從溫四月肩上抬起一張淚臉，扭頭瞪了她哥一眼，兇巴巴道：“你個笨蛋哥哥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，她就是四月姐姐啊！看人又不是光看臉的……”
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，剛剛她看到四月姐姐的那一瞬間，她就知道這個人是四月姐姐，那種感覺很奇妙。
無形無質，看不見，也摸不著。
無關容貌，不用證據，也講不道理，就像某種牽引。
溫四月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淚痕，又溫柔地擦去徐若月滿臉淚水，柔聲安撫：“好了，不哭了。今日歸來，不止我一人，還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徐若月抓著她的手不撒開，哭得鼻頭紅通通的，抽噎著說：“再大的驚喜，也比不上你平安歸來。”
溫四月拉著她的手往另一輛馬車走。
走到車邊，把車簾掀開。
車廂裡半躺著一個人，瘦得脫了相，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刀疤，面色蒼白虛弱，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貌。
可那雙清澈溫潤的眼眸，怎麼那樣熟悉。
徐若月凝滯在原地，雙眼瞬間瞪圓，滿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溫四月。
溫四月看著她，很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徐若月嘴唇哆嗦著：“初一？”
她猛地轉頭看向車廂裡的人，哇一嗓子哭了出來。
一向是個矜持的姑娘，說話輕聲細語，可這會兒站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嚎啕大哭：“初一！初一你怎麼成這樣了啊……”
李清慧這時候也趕到了。
她在後頭聽見動靜，急匆匆跑過來，先看見自家閨女哭，快步上前想要安撫，目光掃過溫四月，又落向車廂內滿身傷痕的初一，滿臉疑惑。
這兩人她看著面生得很，若月為何哭成這樣？
徐若月抽抽噎噎，斷斷續續地跟她娘說：“娘，這是四月姐姐……”
又指著馬車裡的人，“這個是初一姐。”
李清慧一時間失語，嘴唇哆嗦著，半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：“四……四月？初一？她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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