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馬車緩緩駛入城門。
跟來的四名車伕坐在車外，四人都是一臉怔然。
他們趕車走南闖北，這片荒僻沙磧地界早年也曾踏足過。
數年前這裡只有一片茫茫荒土，僅有一位馬場老闆在此開闢馬場，那時荒涼得幾乎寸草不生。
可眼下這是什麼光景？城牆、城門、裡頭一排排的房子，街面雖然還簡陋，可規規整整的，分明是座城。
廖大沒等車停穩就跳了下去。
城頭的徐長生早已快步從階梯奔下，腳步急促。
他一邊快步趕來，一邊低聲吩咐身側下屬，火速去通知廖二等人前來匯合。
不過瞬息，徐長生便走到廖大面前，掄起拳頭照他胸口就是一下，力道不輕，砸得廖大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小子總算是回來了！”徐長生嗓子發緊，眼眶已經紅了，“兩年了。初一姑娘的事……我們都難受。可你倒好，一聲不吭把所有事都扛自己肩上，一去就不回頭了。你當我們是什麼？兄弟是擺著看的？”
廖大喉頭滾了滾，眼圈也紅了，憋了半天，只憋出一句：“我回來了。”
徐長生一把將他拽過來，狠狠抱了一下，拍著他後背：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正說著，厲青山下了馬車。
徐長生趕緊迎上去：“副城主也回來了。”
厲青山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又轉回身重新掀起簾子，修長的手掌探入車廂。
一隻纖細的手，輕輕搭在了他粗糙的掌心上。
這一幕，讓徐長生怔在原地，雙目睜大。
他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人。
看那隻手，分明是女子的手。
自從溫娘子沒了之後，厲青山整個人就變了，從前雖不愛說話，可好歹相處起來還算融洽，沒有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。
這兩年卻截然不同，大家從直呼其名改口叫“副城主”，因為他身上那股壓迫力讓人不敢輕視。
他對事不對人，不管男女，從不給誰好臉色，更別說女人了。
除了他妹妹和娘還能跟他說上幾句話，就連一直負責他起居的三草，他都鮮少有什麼好臉。
徐長生好奇心頓起，這車裡的女人到底是誰？
思緒翻湧間，一道纖細身影緩步走出車廂。
女子身姿清雅，五官奪目。
容貌與記憶中的溫四月隱隱相似，卻又分明不同。
正思忖間，便聽女子輕聲開口：“不用扶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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