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豹子不說話，死死摟著她的脖子不鬆手。
厲青山走過來，伸手捏住小豹子的後脖領子，一提溜，直接把人從溫四月身上拎了下來。
溫四月想往回拉都沒拉住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幹什麼？嚇著他了。”
厲青山把小豹子提到自己面前：“一個小男子漢，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他偏了偏頭，對著小豹子的方向，“對吧？”
小豹子求生欲極強，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：“對對對！我不怕！我不怕！”
可他那張小臉都快哭出來了。
溫四月看得又好氣又好笑，對厲青山簡直無語，伸手把小豹子又抱回來。
小豹子一回到她懷裡，立刻死死摟住她的脖子，整個人往她身上貼，臉埋在她肩窩裡一動不動。
厲青山的眼睛眯了眯，盯著小豹子摟著溫四月脖子的那雙手。
溫四月看看他這神情，又看看他方才那些舉動，眉頭慢慢皺起來，忽然開口：“你眼睛能看見了？”
厲青山一怔，臉上神情變了一下，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：“沒有，你不是知道我的五感比常人強？他在幹什麼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溫四月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真看不見？”
“真看不見。”
溫四月盯著他看了好幾息。
這些日子她天天給他喝靈泉水，他那一頭白髮都從根上慢慢轉黑了，可眼睛卻一直沒起色。
按說靈泉水連筋脈都能慢慢養回來，沒道理治了快兩個月還一點效果都沒有。
她心裡犯嘀咕，可看厲青山說得篤定，又想到那毒確實刁鑽，便也沒再往下追問，只把疑惑壓了回去。
厲青山見她信了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初一靠在輪椅上，一邊喝著翠雲餵過來的藥，一邊看著他們這模樣，眼裡彎出笑意，覺得這兩人真是甜得很。
笑過之後，她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廖大，嘴角又慢慢彎起來。
可這點笑意沒撐多久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搭在膝上的手，那手還是瘦得皮包骨，指節嶙峋，連攥個拳頭都費勁。
又想起自己這具殘破不堪的身子，想起那些她死也不願回想的日日夜夜，嘴角的笑一點點淡下去，眼裡的光也暗了。
翠雲正喂著藥，餘光瞥見姑娘臉色不對，心思一轉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不動聲色地收了藥碗，笑著湊近些：“姑娘，方才我進來的時候碰見廖大公子了，他還問我哪兒能採到漂亮的野花呢。我跟他說漠滄河邊長了一大片，這個時節開得正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眨眨眼，帶著狡黠的笑意，“您說，廖大公子採花是要送給誰呀？”
初一一愣，隨即耳根慢慢紅了，低著頭沒好意思抬起來，可嘴角到底又翹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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