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沉默了一下：“你節哀。”
蘇景淵淡淡一笑：“人各有命。”
他臉上的神情很平靜，可眼底那點黯然藏不住。
溫四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，便轉了話頭：“蘇公子，除了這些人，你若還認得別的人才，也幫我物色物色。你也看到了，我這兒急缺人手，尤其是識字的、懂技術的。”
蘇景淵笑意重回眼底：“好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他稍稍收斂心緒，話鋒一轉：“我們來說正事，方才說要合作生意，不知溫娘子心裡可有什麼打算？”
溫四月垂眸思索起來。
城裡如今看著人人都有活計，可細算下來，那些老太太和孩子手裡其實閒著。
閒人一多，閒話便滋生不斷。
單單靠呵斥壓不住流言，靠威嚴也壓不住人心。
若是能把這些旁人眼裡無用的人，都安排上活，讓他們憑著自己的手掙到銀錢，不必只等著施捨口糧。
當他們親眼看見，是她找出路子、帶著他們自立，自然會心生敬重。
人心一旦敬服，才會真心仰望，不再隨意非議。
可做什麼生意呢？
她想起自己的空間。
福寶不願待著外面，她只好把他和老虎們收入了空間，知道福寶底細的人都清楚，這孩子本就不是尋常人，說沒就沒，說出現就出現，神出鬼沒的，消失也正常。
她空間裡倒是堆了不少糧食和果子，都是這半個月她陸陸續續收了不少東西進去，福寶在空間裡用意念催生，一株變一片，如今空間裡糧食滿倉、果子滿樹。
還有那些人參靈芝，兩年前從空間裡彈出來之後，被厲青山收起來了，幾乎都發幹了，也被福寶催生了幾株出來重新種下，如今地裡已經攢了不少。
可這些東西她不可能拿出來賣。
想了又想，忽然靈光一閃，還真被她想出一些東西來。
亂世之中藥材難得，大病要尋藥難於登天，可世人總有種種細碎難受之處。
若是做出平價又好用的養護品，專門應對一些小不適，怎麼會沒有銷路？
“做養護品。”溫四月抬眸道，“舒緩不適、養護肌膚、清潤安神一類的。不能治大病，可對付小毛病最好用。現在天下大亂，藥不好買，平常人有個頭疼腦熱、手腳乾裂、蚊蟲叮咬，忍忍就過去了。要是有便宜又好用的東西，難道會沒人買？”
蘇景淵聽著，來了興趣：“品類呢？”
“膏劑，手腳裂口、蚊蟲叮咬、風吹日曬臉幹、睏倦提神、腰腿痠脹，一盒一盒裝好。香包也做，分驅蟲的、避穢的、安神的、提神的。再弄幾樣草露和噙片，清目敷眼的、潤喉含化的，風沙天趕路的人最用得著。都是些小東西，成本低，走量。”
蘇景淵聽完，笑了一下，實話實說：“溫娘子，這些東西市面上倒也不是沒有。香包、藥膏、面脂，哪座城沒有賣的？”
溫四月點頭：“市面上是有，可市面上那些東西，不是大戶人家用的貴价香藥，就是醫館隨手配的粗膏。方子憑手感，分量沒個準，今兒做的和明兒做的味道都不一樣。沒人把它分門別類、按用途拆開，做成穩定好用的成套貨品，平價賣給普通人。”
“我這兒的優勢不是憑空拿出什麼稀罕方子，是把零散又粗糙的東西整合起來，固定配方和熬法，做得好用、穩定、還買得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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