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隨即起身，說還有幾處防務與暗探的事要提前安排妥當。
“去吧。”溫四月點頭。
之後，她獨自往歸雲和鍾離宴的院子去，路過初一的院落時，順勢拐了進去。
院子裡，初一手拄柺杖，正慢慢挪步，翠雀跟在一旁，虛伸著手護在她身側。
她臉上的疤已經淡得幾乎瞧不出，氣色比從前好太多。
靈泉水滋養，再配上鍾離宴調配的祛疤藥膏，一日好過一日。
手筋腳筋接續之後恢復得極快，如今拄拐能獨自走上一段，身上也慢慢長了肉，眉眼間重新透出往日鮮活的模樣。
初一抬眼看見溫四月，嘴角彎了彎。
翠雀連忙行禮，溫四月示意她起身，上前扶住初一：“瞧你滿頭汗，先歇會兒。”
初一慢慢挪到輪椅上。
溫四月一眼看見院裡添了許多花，牆角一叢，窗下兩盆，連廊柱邊也擺了一排，紅、白、黃各色，開得熱熱鬧鬧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初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臉一下子燒起來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溫四月拖長了聲調：“我在想啊，等你身子好了，這婚事還是提前辦了吧。院子裡花都擺上了，就差個新郎官搬進來了。”
初一臉更紅，拿起柺杖作勢要打，溫四月笑著躲開。
初一岔開話題：“你今日過來，是有事吧？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。”
溫四月斂去笑意：“我近日要出一趟遠門。”
初一一怔：“這麼多事壓著，怎麼還要外出？”
“小花和囡囡不見了，谷村還有別的幾個大人一併失蹤。”
初一神色繃緊，急道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溫四月把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，初一越聽臉色越沉，聲音發緊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溫四月輕輕搖頭：“你現在不行。你身子未好，我不可能讓你去。”
初一咬著唇，眼眶泛紅，一拳捶在輪椅扶手上：“我不甘心！這仇若是不能親自報，我咽不下。”
溫四月蹲下身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都明白，但你得先好好養身子。我去查清楚，若是抓到她，一定活著帶回來交給你處置，到時候，隨你怎麼報仇。”
初一盯著她，嘴唇微微發顫，最後別過頭，悶聲應下：“好吧。”
溫四月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那你好好歇著，我先走了。”
待她離開，初一朝院門口望了許久，雙拳握得緊緊的。
那些折磨她的日子歷歷在目，還有曾經照料她的兩個小丫頭慘死眼前，再想到素未謀面的生母，一樁樁，全都因那女人而起。
她怎麼甘心就這麼坐等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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