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周老儒撫著須，等叫好聲稍歇才細細點評。
“這首詞好就好在氣魄大，立意新，詞裡有人，人懷山河。別人寫中秋，恨不能把富貴團圓四個字堆滿一紙，它偏把酒問月，斫桂清光，境界高下立判。這第一，諸位可有異議？”
“沒有異議，心服口服。”
臺下齊聲應道，聲浪震得燈籠都晃了又晃。
可這聲“心服口服”剛落，臺下又慢慢起了一陣疑惑聲。
詞是真好，第一也沒人不服。
可有人回過味來。
這詞裡“被白髮，欺人奈何”，分明是個歷盡滄桑，上了歲數的人才有的感慨，怎會是十七歲少年的口吻。
他們本以為第一怎麼也該是蘇白，再不濟前三也有他。
這麼一瞧，這首詞竟跟蘇白半點不沾，那蘇白的詩詞哪兒去了？
“怪了，這詞聽著是位老先生寫的。”
“蘇公子的詩怎麼沒聽見，總不能一個字沒寫吧。”
“肯定寫了，我剛才見他動筆的。”
“那是什麼情況，難不成蘇公子連前三都進不去麼？”
“……”
女眷席。
雲瑤蹙著眉，柳依依也滿臉疑惑。
兩人對望，心裡都想不通。
林晚晴卻小聲說道：“你們別慌，這詞說不定真是夫君寫的。”
雲瑤一愣：“公子如此年輕，哪兒來的白髮。”
“唔...夫君最近真長白頭髮了，雖然就兩三根。” 林晚晴解釋道：“前幾日夫君對著鏡子說什麼早生華髮，我還特意去看了。”
蕭映雪接話，點頭附和道：“我也瞧見了，夫君這些日子蒙學、曲轅犁、紡車各種操心，熬白幾根頭髮不稀奇。”
原來是這樣！
雲瑤和柳依依再次對視。
這才恍然，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倆還沒進門，這些事自然不知道。
不過聽林晚晴和蕭映雪這麼一講，這首詞倒也說得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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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