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對他們來說,蘇白現在說的這些內容或許之前他們也曾看到過,但還是第一次瞭解的如此細節和完善,所以都不肯錯過機會,接連開始提問起來。
比如有人問起邊備,說若四境不寧,養兵守備與屯田該如何兼顧?
又有人說江河氾濫,修堤與疏導哪個為先?
……
對於這些問題。
蘇白根據史書中的記載,結合眼前事理對答如流,沒有半分滯澀。
堂上眾人只覺得,這少年胸中竟像裝著一部活的治國經。
無論問到哪裡,他都能說出個來龍去脈,而且條條落在實處。
慕容昭坐在西側,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插上。
他原以為,自己詩詞文章或有不如,可論起經世治國,他在北地也素有見識,未必不能爭一爭。
此刻聽下來才明白,自己這點見識在對方面前,連開口的份都沒有。
他苦笑一聲,朝蘇白遙遙拱手,徹底心服口服。
李存安坐在主座上聽得心潮澎湃,忍不住連拍案几。
周老儒和幾位老儒更是激動得鬍鬚直抖,互相說著,狀元公金殿上的對策也不過如此,我等今日能親耳聽見,是幾世修來的造化。
南宮妙音坐在位置上也是一言未發。
她也是帶著一肚子才學來的。
可這幾天,一日比一日心驚,到現在,她的心裡已經只剩敬重與嘆息。
她望著人群中從容應答的蘇白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只覺得這一趟臨安當真是沒白來,今日所見所聞,往後這一輩子怕都忘不掉了。
另一邊。
沈清漪幾人在女眷席坐著,等堂上問答稍歇,她便親自端茶過來,遞到蘇白手邊,低聲說夫君潤潤喉,眉眼間全是溫柔喜歡。
席間眾人見蘇白才高,又有賢妻如此,稱讚更是不斷。
就這樣。
一直談到日影西斜,暮色漸起。
張教諭見天色不早,才笑著起身宣佈散場。
人們三三兩兩起身,一路走一路還在唸叨蘇白那三策和節流生財的道理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