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臘月。
日子就像被人添了一把火，慢慢地熱鬧起來。
南星起先還不覺得什麼。
可漸漸地，她就瞧出些不一樣來了。
先是街上的人，見面都要笑著問一句，年貨備下了沒有。
再是街上的鋪子，一家家把紅紙和香燭擺到了最顯眼的地方，遠遠瞧過去紅彤彤的一片。
“清漪姐，什麼是年貨啊。”南星好奇問道。
“就是過年要吃的用的東西。”沈清漪笑著解釋道：“咱們一年忙到頭，到了年底就要把好吃的好穿的都備齊，一家人團團圓圓過個好年。”
“年還分好壞麼。”南星歪著頭。
“傻丫頭。”沈清漪被她逗笑了，“在咱們這兒，過年是最要緊的事，誰不盼著把年過得紅紅火火的。”
南星聽了，心裡頭也跟著期待起來。
她在雪山的時候，過年不過是庵裡多念一卷經。
師父和師姐們多煮一碗素面，外頭是齊膝的大雪，冷清得很。
她那時還以為，天底下的年都是這樣過的，如今才知道，原來年還能有這麼多講究。
除了年貨。
南星還知道了臘月的另一件大事：掃房。
老夫人說這叫掃塵，就是把舊年的晦氣都掃出門，乾乾淨淨迎新年。
這一日，府裡上下都動了起來。
丫鬟和下人們挽著袖子，搬梯子的搬梯子，撣塵的撣塵，把房樑上的蛛網和牆角的灰都掃了個乾淨。
門窗擦得鋥亮，連案几和條凳都抹了一遍。
南星閒不住，也尋了塊帕子跟著眾人一起擦。
“妹妹快歇歇，這些活哪用你動手。”沈清漪瞧見了，連忙過來拉她。
“我閒著也是閒著。”南星不肯停，“這是我頭一回掃房，總得搭把手。”
老夫人坐在院裡，看著南星這副勤快模樣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這孩子，真是個有福又懂事的。”
……
臘月二十三是祭灶的日子。
老夫人告訴南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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