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完了灶。
年的味道就更濃了。
南星走在街上，瞧著這熱熱鬧鬧的光景，心裡頭說不出的歡喜。
她從前生活在雪山，總覺得冬天是最難熬的。
大雪一封山，就只能窩在庵裡，數著日子等開春。
可在這兒，冬天竟過得這樣有滋有味。
“哥哥。”
她回到院裡，見蘇白正坐在廊下看書，便跑過去蹲在他膝邊說道：“江南的年真熱鬧。”
“喜歡麼。”蘇白放下書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喜歡。”南星重重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的說道：“我從前都不知道，年還能這樣過。”
“那往後年年都這樣過，保證叫你在江南，每一年都開開心心的。”蘇白寵溺的說道。
南星聽了嘴角翹得老高，她把頭靠在蘇白膝上，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笑鬧聲，只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江南忙著過年。
千里之外的京城，或者說皇宮裡。
皇帝和文武百官卻沒有多少過年的心思。
今日早朝的時候，永熙帝高坐龍椅，面色凝重。
御案上，擺著幾道來自東南沿海的急報，封皮上的火漆還帶著幾分倉促。
“沿海州府又遞了摺子上來。”永熙帝把摺子往案上一放，聲音低沉的說道：“這些海寇近來愈發猖獗，劫掠商船，逼近口岸，連官船都敢碰。你們都說說，此事該如何處置呢？”
百官聞言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卻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最後還是兵部尚書出列，躬身奏道：“陛下，這夥海寇多是亡命之徒，盤踞在外海島嶼，仗著船輕帆快來去如風。此前地方上已報過幾回，沿海也戒嚴了，可這夥人滑不溜手，官軍一到便遁入外海，官軍一走又出來作惡，著實難辦。”
“難辦？難辦便不辦了麼。”永熙帝眉頭一皺。
“臣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兵部尚書連忙道：“臣以為，海疆不靖，根子在我朝水軍廢弛。這些年承平日久，沿海戰船多有朽壞，水師也疏於操練，這才讓海寇有機可乘。當務之急是整頓海疆，修造戰船，操練水軍，方能一勞永逸。”
這話一齣，殿中不少人點頭。
戶部尚書卻面露難色，出列道：“陛下，整頓水軍自然是好，可這修造戰船，操練水師耗費巨大。如今國庫雖還充裕，可北邊和西邊也不太平，處處都要用銀子，還得從長計議。”
“況且，海寇躲在外海，茫茫大海，找他們如同大海撈針。我們的人不熟外海水路，孤軍遠追，萬一中了埋伏，反倒折損銳氣。”
兩派各執一詞，殿中議論紛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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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