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這些旁門左道，就算僥倖過了縣試，往後還有府試和院試，難道還能一路抄上去不成。
真本事，從來不是夾帶得來的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。
要是真能一直夾帶下去，那也算有本事！
過了搜檢這一關，裡頭又是一張長案。
吏員把帶編號的空白卷紙和草稿紙發給他，上面印著一個紅漆的編號。
“按號入座，不得錯坐，不得喧譁。”吏員頭也不抬地叮囑。
蘇白接過卷子記下自己的號，提了考籃邁步走進考棚。
……
一進考棚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極大的廳堂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廳堂裡，桌椅整整齊齊地排成一行行，一列列，每張桌子上都貼著編號，像田埂一樣筆直。
和蘇白記憶裡那些隔成小格子的號舍不同。
這裡是通敞的，數百個座位彼此相連，誰在做什麼，臺上的人一眼就能瞧見。
這樣的地方，最防的就是交頭接耳和傳遞。
高牆上開著一排小窗，光從窗格里漏進來，浮塵在光柱裡慢慢浮動。
廳堂四角各站著一個差役，高處還有人巡視，目光如鷹，來回掃過每一排座位。
蘇白粗略一數。
這一場下來，少說也有三五百個考生。
不過這也正常。
畢竟古代科舉不限年齡，大乾也一樣。
蘇白沿著過道找到自己的號碼，把考籃放在桌腳，又把筆墨硯臺一一擺好。
他坐下打量了一圈。
外面不斷有考生進來，各自找到座位，窸窸窣窣地安頓。
……
就這樣等到最後一個考生進門，外頭傳來沉重的關門聲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大門合上。
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，還有貼封條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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