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學而時習之。】
這一句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圖書館裡歷代名家的講法都在心裡裝著。
可他沒有太過張揚，老老實實地順著題意往下寫。
開篇第一句，他寫的是：學以明理，習以驗事，時以存心。
只這一句，便把題目的筋骨提了起來。
往下，他便一層一層鋪陳開來。
學是知，習是行，知而不行，便只是紙上的學問，時時而習之，知行合一，這學才算真正落到了身上。
人非生而知之，本領都是從反覆的溫習裡磨出來的，今日讀一遍有一遍的體會，明日再讀一遍又有一層新的明白，溫故而知新，這便是時習的妙處。
寫到這裡，他筆鋒一轉，又從讀書說到了做人。
一個人立身處世，也要時時檢點自己的心，就像溫習功課一樣，不敢有一日的懈怠，日子久了，這顆心自然就端正了，文章也就有了主心骨。
他的文章不算華麗，用字也平實，可句句都有來歷，章法綿密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，一張空白的捲紙，漸漸被工整的小楷填得滿滿當當。
窗外的天光一點點升高，光透過高窗斜進來，落在他執筆的手上。
蘇白文思不斷，一路往下寫去，筆尖沒有半分遲滯。
大概半個時辰後。
蘇白第一篇文章完成，他也及時把筆擱下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怪不得古代科舉要考試這麼久。
別的不說，僅僅是寫文章的時間，都需要好幾個時辰。
更別說還要思考題目，以及萬一出錯後續還要重來或者補救等等。
稍微休息一會兒。
蘇白沒有馬上接著寫，而是先把寫好的文章從頭到尾默讀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錯字，也沒有不通順的地方，這才把卷子挪到一旁，鋪開新的一頁。
接下來，是第二篇四書文。
【無恆產而有恆心者。】
這一句出自孟子，講的是尋常百姓沒有固定的產業，便難有堅定的心。
唯獨讀書人，哪怕一貧如洗也能守住心裡的道。
稍作思索。
他再次提筆蘸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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