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一家的流放隊伍走了將近一個月。
從皇城出發,一路往東,穿過三個州府,越走越荒涼。
押解的官兵騎著馬在前面走,楚雲澈和父親楚淵、母親鄭翠蘭擠在一輛破舊的囚車裡。
囚車沒有頂,白天曬著,夜裡涼著,車板上鋪了一層乾草,三個人擠在一起。
楚淵的身子本來就不好,走了半個月,就開始咳嗽。
起初只是早晚咳幾聲,後來越咳越厲害,有時候咳得整張臉都漲紅,喘不上氣。
鄭翠蘭也開始發燒。到了第二十天,兩個人都躺倒了,連坐都坐不起來。
楚雲澈蹲在囚車邊上,一手扶著父親的頭,一手給母親喂水。
水囊裡的水已經不多了,他得省著用。
押解的官兵一天只給兩瓢水,三個人分,他儘量讓給爹孃,自己一天只喝幾口潤潤嗓子。
楚淵咳著咳著,忽然一口氣沒上來,整個人弓著身子,臉憋得發紫。
鄭翠蘭燒得迷迷糊糊,嘴裡說著:“澈兒……你爹呢……你爹還好嗎……”
楚雲澈知道,再拖下去,爹孃撐不過三天。
他身上還有兩顆大還丹。
他把父親扶起來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顆暗黃色的藥丸。
藥丸不大,表面光滑,湊近了聞,有一股極淡的草木清香。
他掰開父親的嘴,把藥丸塞了進去。
藥丸入口即化,楚淵的喉嚨動了一下,呼吸慢慢平緩了下來。
他又倒出第二顆,掰開母親的嘴,塞了進去。
鄭翠蘭的嘴唇不再幹裂,臉上的潮紅一點點退去。
第二天早上,楚淵第一個醒了。
他睜開眼,伸了伸胳膊,坐起來的時候愣了一下——他的腰不疼了,腿也不酸了,喘氣從來沒有這麼順過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都淡了,皮膚也緊實了不少。
鄭翠蘭也跟著醒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又摸了摸楚淵的,愣住了:“夫君,我不燒了。你怎麼不咳了?”
楚淵活動了一下肩膀,聲音比之前洪亮了不少:“不但不咳了,我這身子……比年輕的時候還輕快。”
鄭翠蘭站起來走了幾步,腿腳利索得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。
她愣了好一會兒,轉頭看向楚雲澈:“澈兒,你給我們吃了什麼?”
”。藥的給人恩命救的我,藥“:答回澈雲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