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圍魏救趙。”孫臏理清了這其中的邏輯，“龐蔥賭我們怕咸陽有失，不敢不回。國師賭趙王怕邯鄲被屠，不敢不退。就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林絕收刀入鞘。
“大秦的函谷關要是連十萬人、連十天都擋不住，那也就不配叫天下第一關了。”
林絕跨上親衛牽來的戰馬，扯住韁繩。
“告訴將士們。三日後，我們在趙國地界上吃肉。”
龐大且精密的戰爭機器再次轟鳴運轉。
工兵營內，相里勤指揮著上千名光膀子的大匠。
韓國原本的生鐵高爐被秦軍火力全開。暗紅色的鐵汁順著耐火磚通道傾瀉而下，倒入一排排長條形的模具中。
幾百把精鋼抓鉤迅速成型。
大匠們用鐵鉗夾住滾燙的抓鉤，扔進旁邊的冷水槽裡淬火。
嗤——
大片白霧升騰，鋼鐵的硬度在冷熱交替中達到極致。
伙頭軍的營地裡，火光連綿。
十幾口幾尺寬的大鐵鍋架在土灶上，裡頭蒸煮著帶殼的粗糙麥粒。
秦軍士卒排著長隊，用手抓起冒著熱氣的粗糧麵糰，在燒熱的鐵板上壓成幹餅，隨後塞進腰間的牛皮囊。
拋棄了笨重攻城器械的十五萬大秦重甲，重量大幅減輕。
這支鐵軍的機動性，被林絕拉到了冷兵器時代的頂峰。
五十里外。
函谷關東方，風林峽谷。
十萬趙軍精銳沒有去強行叩關。
龐蔥將大軍隱蔽在峽谷兩側茂密的山林中。
趙軍先鋒營計程車卒貓在半山腰的灌木叢後。他們前方推起了成堆的滾石和削尖的檑木。
粗壯的麻繩橫跨峽谷底部的必經之路。只要底下的絆馬索一扯，這條峽谷就會變成吞噬血肉的死亡絞肉機。
龐蔥坐在山坳背風處的中軍大帳裡。
帳篷中央生著火盆，炭火燒得劈啪作響，驅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他端起一碗趙國特產的烈酒，仰頭飲盡。
烈酒入喉，龐蔥愜意地吐出一口酒氣。
帳簾掀開，一名趙軍斥候快步走入，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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