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刃口沒有泥土保護，淬火時冷卻極快，硬度達到極致。刀背有泥土包裹，冷卻慢，保留了鋼材的韌性。”
“極硬的刃，劈開一切。極韌的背，擋住反震。”
相里勤原地蹦了起來，一把抓過白麻布。
“起爐！把所有斷劍全扔進爐子裡重熔！”
相里勤衝著幾百名工匠嘶吼出聲。
整個軍器坊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打鐵聲。
三個時辰後。
天色擦黑。
伴隨著嗤的一聲巨響，水槽裡升騰起大片白霧。
相里勤戴著厚厚的隔熱皮手套，用鐵鉗從水槽裡夾出一柄長刀。
刀身狹長筆直。用磨刀石簡單開鋒後，擦去表面的水漬。
冷冽的刀鋒上，呈現出水波狀的暗色紋理。那是泥土剝落後，特有的淬火紋。
林絕走上前，伸手握住刀柄。
入手沉穩，重心完美落在護手前方寸許。揮動間沒有半點遲滯，順滑無比。
“拿甲來。”林絕下令。
兩名士卒抬著一個木樁走到院子中央。木樁上，套著十層厚厚的生牛皮重甲。這是楚國丹陽精銳的制式裝備。
嬴華湊上前，死盯著那個木樁。
林絕單手持刀。沒有任何蓄力，手腕翻轉，對著牛皮重甲平平揮出一刀。
刺啦。
輕微的撕裂聲響起。
沒有遇到任何阻礙。
十層生牛皮，連同裡頭的木樁，順滑地分為兩截。
上半截木樁砸在地上，滾動了兩圈。切口處平滑如鏡，連牛皮的纖維都沒有翹起一絲毛邊。
“我不信邪！”
嬴華大吼一聲，拔出腰間跟隨自己多年的青銅佩劍。
他雙手平舉，握住劍柄和劍尖兩端。
“國師，朝這砍！”
林絕手腕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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