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後，國師府後院。
四歲半的林逸舉著一把短木劍，對著庭院裡的落葉賣力劈砍，嘴裡奶聲奶氣地背誦著秦風。
林絕靠在太師椅上，看著兒子肉嘟嘟的臉頰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自從將煤運會咸陽後，林絕就整日無所事事。
“王於興師，修我戈矛。”林絕坐直身體，招手叫停兒子。
他拿過那把短木劍，在手裡顛了顛。
“逸兒，戈矛太長，大秦步卒現在就差一把趁手的短兵。”
林逸聽不懂父親的話，順勢撲進林絕懷裡，兩隻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往上爬。
嬴清端著一盅烏雞藥膳走入涼亭，挨著林絕坐下。
“夫君，代地苦寒，你這趟巡視剛回來，喝口熱湯驅驅寒氣。”
林絕接過瓷盅，幾口灌下。
嬴清靠在他肩頭，看著滿院亂跑的兒子。
“這天下眼看著能消停一陣。咱們再給逸兒添個妹妹吧。”
林絕放下瓷盅，一把撈起跑過來的林逸，在兒子鼻尖上颳了一下。
“依你。大秦現在糧倉滿得塞不下，養十個都行。”
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打斷了一家三口的閒敘。
內史景監滿頭大汗，手裡攥著一份漆封竹簡，大步跨入院中。
“國師，出事了。”
景監站定，呼吸粗重。
“代地高爐煉出的第一批真鋼錠，運回咸陽城外軍器坊後，相里鉅子日夜帶人鍛打。可打出來的兵器，頻頻斷裂，根本沒法配發全軍！”
林絕將兒子塞回嬴清懷裡，反手抓過大氅。
“我去一趟。”
咸陽城外，大秦特級軍器坊。
林絕翻身下馬，剛走進內院，迎面聽到一陣砸東西的巨響。
相里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蹲在一地斷裂的長劍殘骸中間。他兩隻手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，用力扯動。
“國師！你看看這東西！”
相里勤見林絕進來，抓起半截斷劍遞過去，又從旁邊抽出一把制式青銅劍。
他雙手握住青銅劍兩端，用力一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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