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渴讓民夫們成片脫力，許多人靠在滾燙的土牆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幾名隨行監工的官員面如死灰。
“國師，朝中已有非議。咸陽那邊傳來風聲，宗老們說大旱是天譴，強行開山違背天意。”一名官員硬著頭皮上前，聲音發顫，“如今斷水，這是天意示警。不如退兵停工。”
林絕站在原地。
轉過頭，視線越過重重山巒，看向北方。
“大秦不認天意。”林絕拍掉手上的浮土，“大秦只認實力。”
地面傳來細微的震顫。
幾顆尖銳的石子在乾硬的泥土上跳動。
沉悶的轟鳴聲從壕溝上方的官道壓了過來。
所有人抬起頭。
官道盡頭，黃塵漫天。
上百輛四輪重車排成長龍，碾壓著堅硬的黃土，駛入中山谷口。拉車的挽馬渾身溼透，打著響鼻，四蹄在地上踩出兩指深的車轍。
押運車隊的秦軍校尉翻身下馬，大步衝進壕溝。
校尉走到林絕面前，單膝砸地。
“報國師！代地兵工廠首批軍工物資，八百里加急送達！”
監工官員和老水工愣住。
“水呢？”軍需官撲上去，抓住校尉的胳膊，“有沒有拉水過來！”
校尉一把拂開軍需官的手。
“沒水。全是鐵疙瘩。”
林絕邁開步子，走出壕溝。
一眾官員和將領跟在身後。
林絕走到第一輛四輪重車前。
“開箱。”
兩名士卒拿起撬棍，卡住木箱邊緣，用力壓下。
木板崩裂。
刺目的冷光從箱子裡溢位。
沒有糧食，沒有水。
黑灰色的特種精鋼工具整整齊齊碼放在木箱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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