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玄鐵重甲的背影徹底消失，帳內列國使臣終於繃不住了，鬨堂大笑。
“十萬斤甘蔗換十萬大軍出關。秦人這是被韓國的地盤撐破了膽，生怕咱們掉頭打咸陽啊。”趙相肥義放下茶盞，笑得連連搖頭。
“大秦國師，徒有虛名。為了避風頭，連這種乞丐不如的條件都開得出來，老秦人的骨氣算是斷了。”魏國使臣捋著鬍鬚，滿臉鄙夷。
“外強中乾，不足為懼。”
聽著使臣們的嘲弄，熊商心情大好，端起案上的酒樽一飲而盡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熊商語氣輕快，“讓楚南各縣立刻砍甘蔗。裝車，送去函谷關。寡人倒要看看，大秦國師怎麼啃寡人賞他的這十萬斤臺階。”
……
半月後。
函谷關。
大秦黑龍旗迎風招展。
沉重的關門轟然大開。上千輛陳舊的牛車碾出深陷的車轍，在楚國役夫的鞭打與吆喝下，浩浩蕩蕩透過關卡。
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腥氣與廉價的甜味。
沿途把守的大秦老卒拄著長戈，看著這些滿載青皮棍子的牛車。
“楚國人瘋了？拉這綠皮棍子來幹什麼？”
“聽說是國師點名要的物資。”
“瞎扯。這破玩意兒連關外的戰馬都不吃，國師要它作甚？”
車隊未在函谷關停留。秦軍輕騎迅速接手押送，驅逐楚國役夫。沿途佈下最高警戒，快馬開道，日夜兼程直奔咸陽。
秦嶺深處。
絕密山谷。
外圍三千禁軍撤開防線，讓這支龐大的車隊駛入谷底。
山谷平地上，十萬斤帶有泥沙的青皮甘蔗堆疊成一座小山。
相里勤帶著兩百名墨家工匠，站在甘蔗堆前，目瞪口呆。
相里勤走上前，伸手抽出一根甘蔗。
入手沉重，外皮堅硬粗糙。
他抽出腰間短刀，削去一截青皮，放進嘴裡狠狠咬下一大口。
粗糙的纖維直接扎破了牙齦，一股甜膩的汁水順著喉管淌下。
嚼了幾下，相里勤偏過頭，吐出滿嘴的殘渣碎屑。
“甜。但也太黏糊了。”相里勤摳著後腦勺，轉頭看向身後的工匠，“這玩意兒要是摻進那種粉末裡，別說爆燃，火星子進去就得熄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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