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嬴駟下令全天下搜尋硫磺替代礦，已過去足足大半個月。
相里勤帶著二百墨家大匠，日夜趕工，敲出了一千多個無縫鍛鋼外殼。整整齊齊的黑鐵疙瘩碼放在山洞裡，壓迫感十足。
白糖熬了一大半，硝石儲備爆倉，唯獨缺了最重要的引信底料。
正午烈日烤著山谷。
一陣凌亂急促的馬蹄聲砸破了谷底的寧靜。
一名黑冰臺探子滿身是泥，連滾帶爬摔下馬背。他雙手護著一個用三層獸皮嚴密封裹的木盒，跌跌撞撞衝向半山腰營帳。
“報！”
探子雙膝砸地，嗓音嘶啞，透著癲狂。
“巴蜀深山！找到了！”
帳簾掀開，林絕大步邁出。景監緊隨其後，手按刀柄。
相里勤聽到動靜，扔下鐵錘，從高爐旁狂奔而來。
林絕奪過木盒，撕扯掉泥水乾涸的獸皮鎖釦，一把掀開盒蓋。
刺目的陽光照入木盒。
幾塊拳頭大小的礦石躺在粗布上。正方體結晶邊緣平直，表面泛著淺黃銅色的金屬光澤。
相里勤撲到近前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金礦！”相里勤倒抽冷氣，“國師，這難道是巴蜀深山的狗頭金？這一塊得值百金啊！”
林絕沒有理會，抓起一塊礦石，掂了掂分量。
很沉。
他轉身走向青石案，握著礦石，在青石表面用力一劃。
刺耳的摩擦聲中，礦石沒有留下黃金該有的柔軟金色劃痕，反而在青石上犁出一條深溝。
林絕拿起案上的精鋼小錘。
砰！
重擊之下，礦石碎裂。
斷面平整緻密，沒有任何黃金的延展性。一股淡淡的刺鼻異味順著碎裂處飄散出來。
林絕捏起一小塊碎渣，湊近鼻尖。
氣味完全吻合。
“愚人金。沒見識的才把它當金子。”林絕隨手將碎渣拋回木盒，看向跪在地上的探子，“儲量多大？”
探子呼吸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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