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師！”景監扭頭吼了一嗓子。
林絕立在風口上方，看著沙漏底部的最後一撮細沙落下。
“停風。撤火。”
牛皮風箱停住推拉。火頭軍用鐵鉤勾出通紅的木柴，就地蓋上溼土掩埋。
“提水降溫。”
一桶桶冰涼的山泉水澆上粗陶管外壁。水汽蒸騰，發出刺耳的呲啦聲，陶管溫度降了下來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絕走下高坡，來到水潭邊，“拆管。”
工程營力士戴著浸過水的厚麻布手套，抄起生鐵鑿，沿著水潭邊的陶管介面一砸。
咔嚓。
封住介面的硬化黃泥裂開。
力士合力拔出一截陶管，翻轉過來。火把湊近。
景監探頭一看。
粗糙的陶管內壁附著一層厚實的黃色物什。不是原礦的淺黃銅色，而是鮮亮扎眼的明黃結晶，沒有半點泥沙。
幾個巴蜀本地的老礦工擠上前，探著脖子往裡瞅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邪物？”帶頭的老礦工往後縮了縮。
在這片大山裡挖了一輩子黃石頭，他們從未見過石頭燒完會變成這種明黃色的粉末結晶。
林絕走上前，掏出一把小鐵匕，在陶管內壁輕輕一刮。
簌簌。
一層黃色結晶粉末落入掌心。
林絕將粉末遞給那名老礦工。
“拿去，扔進火盆裡。”林絕下巴點向幾步外照明用的炭火盆。
老礦工手哆嗦著接過那點粉末。這東西輕飄飄的，透著一股子刺鼻的怪味。
他走到火盆前，手腕一翻。
黃色粉末盡數落入通紅的木炭中。
轟！
一團藍紫色火焰竄起半丈高，伴著刺耳的嘯叫，一股極其濃烈的硫磺惡臭隨著熱浪席捲四周。
老礦工跌坐在地，手腳並用往後爬。周圍巴蜀礦工跪了一地，腦袋磕進泥水裡，渾身發抖。
“山神發怒了！點石成金，招鬼火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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