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大秦的玄色將旗撞破晨霧，五萬身披冷鍛重甲的大秦鐵騎順著岸邊平推過來。
藉著三合土硬路連夜搶運的浮橋材料，嬴華與田忌早在兩個時辰前便在西岸十里處搭橋渡河，繞到了趙軍側翼！
“大秦嬴華在此！趙狗納命來！”
嬴華一馬當先，手裡真鋼唐刀斜指蒼穹，五萬鐵騎排成三道厚重的黑牆，從西側攔腰撞進趙軍混亂的陣型。
與此同時，南岸兩百艘平底渡船藉著重炮掩護，眨眼衝上北岸淺灘。
木板搭落，兩千名身穿無甲黑袍的神機營老卒踩著泥水疾步登岸，在河灘上迅速排成三列橫隊。
“第一排，跪！舉槍！”
咔噠、咔噠。
六百多支核桃木燧發槍同時扳動擊錘。
迎著衝下高坡企圖奪取灘頭的趙軍輕騎，領隊校尉長刀劈落。
“放！”
砰砰砰——！
連綿不絕的爆響在河灘上炸開。
燧石刮出火星，引燃火門藥，六百多顆純鉛彈丸迎面潑灑出去。
衝在最前頭的趙軍百夫長身上套著兩層熟牛皮甲，剛舉起馬槊，胸口便炸開三團血花，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掀飛下馬。
第一排老卒起身退後，熟練地咬破浸蠟紙殼彈；第二排老卒跨前一步，槍口平舉。
“放！”
又是六百多發鉛彈貼著地面橫掃而過。
三段輪射，迴圈往復，槍聲沒有半息停歇。
河灘前五十步內成了徹底的死地，趙軍引以為傲的胡服輕騎連黑袍老卒的衣角都沒摸到，便成片栽倒在泥水裡。
正前方是神機營的排槍火網與重炮洗地，西側是嬴華、田忌五萬重騎的碾壓切割。
五萬趙軍徹底崩潰，丟下兵刃哭喊著往東面逃竄。
龐蔥左肩中了一顆流彈，鎖骨碎裂，被十幾名親衛架著往東側的魏軍營地狂奔。
“去魏營！去找魏庸和龐英！”
龐蔥滿嘴是血，右手五指摳進親衛的甲葉裡，“魏軍在渡口東面還有三萬主力！讓他們出兵頂住秦軍鐵騎，快！”
一行人跌跌撞撞衝上東面高坡，一腳踹開魏軍大營的木柵門。
營門應聲而倒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龐蔥抬起頭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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