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駛入戰場外圍，林墨然一眼就看見了蔣薇薇。
少女坐在一頭傀儡肩膀上，指揮著幾十頭傀儡和冰獸廝殺。
陣型嚴密，攻防有序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她本人卻打著哈欠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，偶爾抬手揮一下，就有新的傀儡從雪地裡爬出來。
戰場中央，行舟握著魔劍·霜寂，仰頭盯著天上盤旋的古龍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好不容易找到一頭領主，怎麼他媽會飛啊！”
他不會飛。
古龍貼著行舟頭頂掠過，龍息在腳邊炸開。行舟側身閃避，劍氣追著古龍的尾巴削過去，只削下幾片龍鱗。古龍拉昇高度，重新回到他夠不著的地方。
古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，似乎察覺到了這個男人不會飛。
它的龍首微微歪了歪，幽藍的豎瞳裡竟浮起一絲明顯的愜意。龍口緩緩張開，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，嘴角的弧度怎麼看都像是在憋笑。
然後它伸出一隻龍爪，爪尖朝上，緩緩地，筆直地，豎了起來。
行舟仰頭看著那個清晰無比的手勢，整個人僵了三秒。
“我cn！”
一個畜生，居然敢嘲諷他。
他猛地拔出魔劍，往地上一蹬，整個人彈射而起。古龍回應他的是一口吐息。冰藍光柱當頭落下，行舟橫劍格擋，衝擊力將他推出去數米，雙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蔣薇薇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行舟一個眼刀甩過去，她立刻低頭，假裝認真地指揮傀儡。
“這龍，我要了。”
行舟偏頭，看見基地車停在戰場邊緣，林墨然站在車頂。白髮及踝，龍角彎曲，龍尾修長。九彩星瞳亮得刺目，周身元素湧動，身形比之前高了一截。
他認出她來，語氣冷了幾分：“林墨然？你帶著你的小白臉來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我不是小白臉。”顧南從駕駛室探出頭，表情認真。
林墨然沒理他，目光鎖著天上的古龍。
“冰鑰我可以給你，積分和獎勵歸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行舟搖頭，“我先發現的，而且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！”
“那你打完了嗎？”
行舟沉默。他確實沒打完。他甚至碰都碰不到。
林墨然看著他臉上的表情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很淡：“那就是沒得談了，那就誰殺的歸誰。”
林墨然龍尾輕輕掃過冰面，看向天上正在盤旋的古龍。九彩光芒從她掌心蔓延，空間在她指尖微微扭曲。
話音未落，她已經踏空而起，九彩流光拖出一道尾跡，直衝雲霄。
古龍察覺到危險，龍息匯聚，猛地朝她噴來。林墨然不閃不避，掌心空間之力展開，龍息在觸及她身前半米時被憑空吞沒，從古龍側後方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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