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然把卡收好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，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：一句稱呼就能把一個兔人嚇成這樣。
這個種族到底經歷了什麼，才會形成這種條件反射。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，但也懶得糾正。入鄉隨俗，先搞清楚這座城的規則再說。
“帶路吧，順便跟我們講講這裡的事。”
一行人沿著主街往裡走。嚮導兔人邊走邊介紹，語速不快，但資訊量很足。
他說這座城叫“雪兔城”，是極地北原外圍最大的旅者落腳點之一。城裡禁止私鬥，交易自由，種族混雜，只要不惹事，沒人會找麻煩。
至於城外，他語氣頓了頓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每次風暴會持續七天，風暴結束後七天內不會有新的風暴，因此客人們要離開的話可以等到風暴結束再離開。”
林墨然點點頭，剛剛想問些什麼，方小雨忽然大叫一聲，一頭扎進了一個攤子裡，蹲在一堆發光的小玩意兒前不肯走，拿起來對著光看了半天，最後買了一串會變色的石頭手鍊。
洛星瑤被路邊一個植物攤吸住了腳，攤主是個矮人老頭，賣的是能在極寒環境裡存活的冰藤種子。她蹲下來問東問西，最後挑了三包種子，抱在懷裡像抱著寶貝。
周曉米更離譜，她在零食攤前走不動道，貓耳豎得老高，尾巴甩個不停，一口氣掃了七八種肉乾和凍幹水果，嘴裡還叼著一根，含糊不清地說“這個比我以前吃的三十塊一大份的外賣烤串好吃多了。”
東西越買越多，方小雨試著問能不能用召喚物拎。
兔人嚮導點了點頭，說可以，但別超過一定規模，不然會影響街容。
於是隊伍裡很快多了兩頭亡靈兵，一左一右，手裡提著大包小包，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。
林墨然什麼都沒買。
她走在隊伍中間，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鋪，但沒在任何一家停下。顧南不一樣。他每路過一家首飾店都要往裡看兩眼，終於在第三家停下來，拉著林墨然的手腕就往裡走。
“做什麼？”
“給你買點東西。”
店內幾個穿兔女郎裝的兔人少女迎上來，齊刷刷鞠躬：“旅行者，需要什麼？”
“顧南，你到底要幹嘛？”林墨然站在門口沒動。
“就看看。”顧南已經鬆了手，在櫃檯間轉起來。
他目光掃過一排排飾品，最後停在角落一個銀色的髮簪上。簪身是一條細長的銀龍，眼睛嵌著紅寶石，鱗片刻得極細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拿起來，轉身，林墨然剛想開口，髮簪已經插進了她的髮間。
“不錯，真漂亮。”顧南退後兩步，滿意地打量她。
“你——”
幾個兔人少女圍上來，七嘴八舌：“這位小姐，這個髮簪真的很適合您。銀龍配紅寶石，襯您的髮色和眼睛。而且這是本店最後一支了。”
林墨然無語。
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。
髮簪確實好看，紅寶石嵌在銀龍眼裡，和她九彩的星瞳意外地搭。
“你這傢伙，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。我又不是小女生，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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