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前。
顧南把林墨然留下的早餐吃完，出了門。
出門前，他站在玄關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件女僕裝還搭在沙發扶手上，沒來得及洗，上面沾著昨晚的痕跡和今天早上的陽光。
他把門帶上，走進雪兔城的街流。
林墨然去拍賣會調查，他去和其他人匯合，順便找雪兔公主和火種石的訊息。
分工明確，各走各的。
他沿著主街往廣場方向走，心裡盤算著從哪條巷子插過去最近。路過一條擺滿手工攤位的窄巷時，餘光瞥見一個淡粉色的身影。
纖雨。
她正蹲在一個首飾攤前，指尖點著一串冰晶掛墜，淡粉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，白色連衣裙的裙襬鋪在石板地上。攤主是個矮人老頭，正熱情地跟她介紹著什麼，她聽得很認真，腦袋微微歪著。
顧南停下腳步。
纖雨。這個跟他幾乎沒什麼羈絆的器靈少女。她平時一直附身在林墨然的輪迴之舞裡，車裡那麼多人，她跟誰都沒怎麼說過話。昨天才第一次以獨立形態出來。
他沒忘。纖雨也符合他系統的條件。
他靠在巷口的牆上，遠遠看了她幾秒。
淡粉色的頭髮，天藍色的眸子，嬌小的身形，和洛星瑤差不多。她的表情很乾淨，帶著一種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好奇和鬆弛，像一隻剛被放出籠子的小鳥。
他忽然想起了林墨然。
她第一次看到雪兔城時也是這副表情，只是她的好奇壓得很深，嘴角動了一下就收了回去。從來不會讓自己看起來太沒見過世面。
“真想陪她再逛一次。”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以前他逛街區是為了物色目標，現在他站在一條窄巷裡，想的卻是“如果墨然在就好了”。
“喲，昨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他收起心思，走過去。纖雨抬起頭，天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啊！是你！昨天感覺還可以呢，我還沒怎麼開心過！”
少女的聲音很輕快，像風鈴被風吹了一下。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裙襬輕輕晃了晃，淡粉色的頭髮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顧南看著她，嘴角彎了彎。
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墨然的模樣，看著纖雨的天真，反而更懷念林墨然的冷淡。
“啊……真是懷念昨天的約會呢。可惜今天墨然有事。”
他嘀咕著，不知不覺間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離不開那個白髮少女了。待在她身邊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，想和她一直胡鬧下去。
哪怕是每天早上被她一腳踹下床，他都覺得那比什麼都好。
“真希望是在別的世界遇到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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