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李雲龍戰友開始》第254章 東廂房密談(1)

作者:放千山·25天前

東廂房門口,劉二和側身讓了讓,朝屋裡抬了抬下巴,壓低聲音對婁敬業說了一句:“婁董事,請進,我大哥在裡面等著您。”

婁敬業在門口站了一瞬,伸手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,又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,這才邁步跨過門檻。劉二和跟在他後面進了屋,門簾在身後落下來,把院子裡那陣熱鬧的說笑聲隔在了外面。

屋裡光線比外面暗一些,劉禹衡坐在桌子旁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姿態隨意。他手裡端著半杯水,正不緊不慢地喝著,聽到門簾響,抬起眼來,目光落在婁敬業身上,不冷不熱地打量了一眼。

劉二和先開了口,朝劉禹衡點了點頭:“哥,婁董事來了。”

婁敬業幾乎是同時彎了彎腰,臉上堆起一種客氣而帶著幾分拘謹的笑,聲音比平時在外面說話的時候低了幾分:“劉部長,您好您好。久仰大名,一直沒機會當面拜訪,今天能見到您,真是榮幸。”他說著微微欠了欠身,兩隻手在身前搓了一下,又垂了下去。

劉禹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,朝婁敬業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婁老闆,坐吧。”他又轉過頭看了劉二和一眼,聲音沒什麼起伏,“二和,你先出去吧。我跟婁老闆說幾句話。”

劉二和應了一聲,乾脆利落地轉身出了門。門簾重新落下來,屋裡只剩下劉禹衡和婁敬業兩個人。

婁敬業站在原地愣了一瞬,看了看劉禹衡那張不鹹不淡的臉,又看了看炕沿對面那張小凳子,猶豫了一下,才在凳子上坐下來。

劉禹衡沒有急著開口。他從兜裡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又摸出火柴劃了一根點著了,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吐出煙霧。婁敬業坐在對面,目光追著那根菸的動作轉了一圈,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自在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又沒敢先開口。

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。劉禹衡把煙夾在指間,彈了彈菸灰,忽然開口了:“婁老闆,不知道婁家現在在港島那邊的分支,發展得怎麼樣啊?”

這話一齣口,婁敬業整個人就是一哆嗦。他張了張嘴,幾乎是本能地接上了話,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,帶著一種急於撇清的急切:“劉部長,您這話說的……我跟港島那邊早就斷絕關係了。解放前是有些親戚在那邊做生意,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,這些年一點來往都沒有,早就斷了,斷了……”

劉禹衡沒有等他把話說完。他抬起夾著煙的那隻手,朝婁敬業的方向虛虛地擺了擺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:“行了,婁老闆。這些掩人耳目的話,就不要在我面前多說了。”

他頓了一下,吸了口煙,目光透過煙霧落在婁敬業臉上:“我能來找你,說明婁家的情況我已經調查過了。婁家在港島那邊的分支,這些年不僅沒斷,還做得不小。對吧?”

婁敬業的臉白了一瞬。他張了張嘴,像是還想再辯解什麼,可對上劉禹衡那雙平靜得沒什麼溫度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那些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劉禹衡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暗暗笑了一聲。

婁半城啊婁半城,當年在京城地面上是何等的人物,麵粉、紡織、軋鋼,哪一行沒有他的產業?跟三教九流打交道,跟各路軍閥周旋,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?

可如今被社會主義的鐵拳教育了這些年,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驚弓之鳥。他要是擱在剛解放那會兒,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畏畏縮縮,幾句話就被嚇得白了臉。不過這樣也好,省了他不少功夫,不用繞彎子,直接說正事。

劉禹衡把煙在桌子上的一個鐵皮盒子裡按滅了,坐直了身子,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:“婁老闆,我這次請你過來,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。”

婁敬業聽到這話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松了一下似的,緊繃的肩膀稍微塌了幾分。他連忙接上了話,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之後的熱絡:“劉部長您這說的什麼話,有事您吩咐一聲就是了,說什麼請不請的。只要我婁某能辦到的,絕不含糊。”

劉禹衡點了點頭,沒有跟他客氣,直接開了口:“我希望你利用港島那邊的關係,從國外進口一批糧食回來。”

婁敬業聽完這話,整個人又愣住了。他抬起頭來看著劉禹衡,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鬆弛一下子變成了困惑,眉頭擰了起來,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什麼。他愣了一下,又趕緊點頭答應下來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敢怠慢的急促:“行行行,糧食的事,我回去就聯絡那邊,應該能辦。不過……”

他頓了一下,臉上的困惑怎麼都壓不下去,聲音也低了幾分,“劉部長,我多嘴問一句,港島那邊現在的勢力,除了英國佬,最大的應該就是……咱們的人了吧?您這邊要採購糧食,渠道應該比我多得多,怎麼還用得上婁某的這點人脈?”

劉禹衡看了他一眼,繼續說道:“這件事,不是我們二機部一家的事,是幾個部委還有軍隊那邊聯合推動的。我們這邊也籌措了一筆資金,數目不算小,但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婁敬業臉上,剩下的半截話沒有說完,就那麼看著。

婁敬業對上他那道目光,腦子嗡地一下。他在舊商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,什麼話聽不明白?那半截沒說完的話,意思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呢。錢不夠,得補。誰來補?他婁敬業。

他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幾分,嘴角抽了一下,兩隻手在膝蓋上攥得更緊了。

這是要他們婁家放血啊。

而且劉禹衡這個二機部的部長親自出面,小打小鬧肯定不行,隨便拿個三五百千塊出來,那是打發叫花子,只會把人得罪得更徹底。得是真金白銀地往外掏,掏到傷筋動骨。

他低著頭,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掙扎,又從掙扎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為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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