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栓柱的話說完，梁芳芳幫著王秀禾把碗筷擺上桌，劉二和剛端起粥碗要喝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那敲門聲又急又重，不像是平常鄰居串門那種不緊不慢的叩兩下，倒像是拿拳頭砸的，砰砰砰，連著好幾下，砸得門板都在顫。緊接著是一個粗嗓門在外面喊了一聲，隔著院牆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開門！開門！”
東廂房裡幾個人同時愣了一下。
劉二和放下碗，起身出了東廂房。他剛走到門口，就看到閻埠貴從前院那頭快步走過去開了門。
門一開，外面站著四條漢子。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壯實男人，臉膛黑紅，眉毛濃得跟刀刻的似的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，袖子挽到肘彎，露出的小臂上全是老繭和焊疤，正是劉成。
他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，一個個身板壯實，個頭都在一米七五往上，幾個人往門口一站，把院門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閻埠貴開了門，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句“你們找誰”，劉成已經邁步跨了進來，步子又急又快，直奔中院而去。三個兒子跟在後面，腳步沉穩，一聲不吭，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冷。
劉二和站在東廂房門口，把這一幕看了個清楚，轉頭對著身後的王秀禾和劉栓柱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看來我還是說錯了。劉家人根本就等不到明天，報仇不隔夜啊，現在就來算賬了。”他頓了一下，朝中院那邊努了努嘴，“我過去看看。”說完抬腳就朝中院走。
劉栓柱也從桌邊站起來，說了一句“我也過去”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劉婷婷和劉清妍也坐不住了。劉婷婷從炕沿上彈起來，拉著劉清妍的手就要往外走，被王秀禾一把拽住了胳膊：“站住！你倆哪兒也別去。”
劉婷婷嘴一撇：“娘，我們就看看，又不摻和。”
王秀禾把她按回炕沿上，又彎腰把劉清妍抱起來擱在腿上，語氣不容商量：“看什麼看？等下說不定得打一架，都是大老爺們，沒輕沒重的，再把你倆給牽扯進去。都在家待著，誰也不許出去。”她說著瞪了劉婷婷一眼，劉婷婷撇了撇嘴，到底沒敢再動。
劉栓柱和劉二和前後腳到了中院。中院的景象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熱鬧。
劉家三兄弟已經把何雨柱從屋裡給拉了出來。何雨柱顯然剛喝了不少酒，腳上趿著一雙布鞋，被劉家老大和老二一人架著一條胳膊，踉踉蹌蹌地拖到了院子中央。
他臉上紅撲撲的，酒氣隔老遠都能聞見，被人這麼一拽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“幹什麼幹什麼，撒手”。
中院裡聽到動靜的，已經出來了大半。賈東旭站在賈家門口，秦淮茹跟在他身後，懷裡抱著小當，兩口子都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。
中院和後院之間那條過道里，劉海中一家也陸續過來了，劉海中的媳婦站在後面，劉光天、劉光福兄弟倆站在前頭。
許大茂和婁曉娥從後院出來得最晚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中院邊上，許大茂一看到何雨柱被人從屋裡拖出來，嘴角當場就咧開了，趕緊用手捂了一下，又忍不住放下來，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婁曉娥在他旁邊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小聲說了句什麼，許大茂擺了擺手，示意她別管。
劉成在院子中央站定了，朝三兄弟擺了一下手，三人把何雨柱架穩了，讓他站直了。
何雨柱醉眼朦朧地抬起頭來，看到面前站著一個黑臉壯漢，愣了一下，還沒等開口問“你誰啊”，劉成已經開口了：“就是你，說我家閨女是豬八戒他二姨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中院裡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雨柱臉上。
何雨柱被這麼一問，酒勁兒上頭，加上被人從屋裡拽出來本來就窩著火，脖子一梗，愣頭愣腦地回了一句：“就是老子說的！能怎麼的？”
這話一齣，中院邊上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。許大茂在人群后面沒忍住，撲哧一聲笑出了聲，又趕緊把嘴捂住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劉海中在旁邊嘖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劉成聽完，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只是咧了咧嘴，那笑看著比不笑還瘮人：“你小子，好膽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，結結實實地扇在何雨柱臉上，啪的一聲脆響，中院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往旁邊一歪，人踉蹌了一下，還沒等站穩，劉成已經朝旁邊一讓，對著三個兒子擺了擺手：“好好招呼他。”
三兄弟鬆開了何雨柱的胳膊，二話不說就動上了手。老大一拳捶在他肚子上，老二一腳踹在他腿彎裡，老三從後面照著他後背就是一下。何雨柱本來就喝得站不穩，被這三下一招呼，整個人就往地上出溜，三兄弟沒讓他倒，一邊一個架著，中間那個照著他身上招呼。拳頭、腳、巴掌，噼裡啪啦地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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