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,接下來的話,我想先出去,跟我的律師說幾句,你看行嗎?”
韓東昇朝門口偏了偏頭,值班民警進來,在門邊等著。
戚明哲起身,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“剛才那一段,能不能先不記?”
鄭海峰說:“記了就是記了。要更正,另記一段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門帶上了。鄭海峰把椅子往後一推,走到走廊上。李揚靠著牆站著,手裡還捏著手機。
“票是禮拜三下午買的,一點四十那一趟。”
“禮拜三。”
韓東昇也出來了,轉手把門拉嚴。
“下午去門診部,領藥的賬、收費的賬都調出來。叫則鳴也去。”
不一陣子,戚明哲回來了。坐下以前,先把襯衫下襬往褲腰裡掖了掖,兩隻手放在腿上。
“警官,上午有些話,我要更正。禮拜五下午喻曉雯那臺手術,我不在手術檯上,我在高鐵上。”
“那手術檯上是誰?”
“這個我不清楚。門診部裡的事,那天誰上的臺,你們只有去問老闆。”
“那你上午那些資料張嘴就來,從哪兒來的?”
“病歷上的。我是照病歷上寫的說的。”
“上午為什麼說是你做的?”
戚明哲頭一回把眼睛垂了下去。
“我慌了。出了這樣的事,網上全是我。別的我說不清楚的,不敢說。”
筆錄打出來三頁,他從頭往後看。看到第一頁“中間沒下過臺”那一行,他停住好一會兒,翻過去,又翻回來,才簽了名,按了手印。
同一個上午,蘇曉棠把分局的車停在喻曉雯住的那棟樓底下。喻曉雯她媽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,挎著個空帆布兜,說是要給閨女拿身衣裳。
五樓門上的封條還是禮拜六貼的。蘇曉棠拍了張照,揭了封條,開了門,沒急著往裡讓,在門口轉過身。
“阿姨,市局的化驗出來了。是麻藥中毒,做手術用的那個麻藥,體內的量太大了。別的,我們還在查。”
“麻藥?就是打麻藥打的?”
她媽站在門口,往屋裡看了一眼。
“我拔牙那會兒也打過。咋就能把人打沒了呢。打針的那個人呢?抓了沒有?”
“正在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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