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法醫從樓上下來,手裡捏著毒化的報告,放到溫則鳴桌上。
溫則鳴往後翻,翻到第二頁,又翻回去看頭一頁。
陸法醫又遞過來病理的單子,在結論那一行底下劃了一道線。
樓下院子裡,兩輛車前後腳開進來。鄭海峰從前頭那輛下來,後頭那輛下來的是韓東昇,手裡拿著本子。溫則鳴跟陸法醫下了樓。
“韓隊,您怎麼也來了?”
“熱搜掛了兩天,支隊長昨晚給我打的電話,叫我過來跟著。”
韓東昇看向陸法醫。
“結論出來了?”
“鎖骨下靜脈血裡,利多卡因每毫升十二三微克,玻璃體液、肝裡都高,代謝的那個也有。曲馬多是吃藥的量。過敏、酒精陰性。肺上沒有脂肪栓子。初步看,利多卡因中毒。”
“十二三微克?”
“過五就有反應,過十人就會抽。”
溫則鳴說:“曲馬多那點量,到不了抽的份上。”
鄭海峰說:“門診部那幫人不是說,人是回家以後才沒的嗎?”
溫則鳴說:“代謝的那個,得活著的肝才做得出來,藥是喻曉雯活著的時候進的血。這種麻藥是從皮下脂肪慢慢往血裡滲,最濃的時候要往後推十幾個鐘頭。下午兩點進的手術室,藥最濃那會兒,正落在後半夜。”
韓東昇在本子上記著。
“影印件上寫的那個量,打得出這個數?”
“照記錄上的量,到不了這個濃度。人跟人不一樣,差多少,不好說。”
韓東昇把本子合上。
“回去就報立案。家屬那頭誰去說?”
“小蘇去吧。”
韓東昇開著車上了高架,拿藍牙撥給李揚。
“戚明哲那個號,禮拜五晚上八點又發了一條,酒店走廊,定位在外地。你給我查他禮拜五的行蹤,高鐵、航班,人到底幾點走的。”
“行。韓隊,那個小葵的手機,昨天打了一天都關著。我再聯絡一下。”
“嗯。別在電話裡多說。”
李揚照著人員登記上的號碼撥過去,響了四五聲,這次通了。
“是小葵吧?我是城南分局的,姓李。喻曉雯,禮拜五做完手術以後,你們最後一回聯絡是什麼時候?”
那頭靜了一陣子。
“喻……喻姐是吧,記得的。我禮拜六一早就回老家了,早請好的假。這兩天手機關機了。最後一回聯絡……我真記不太清了,我們一天要回好多客戶,得翻手機才知道,現在說不準,怕說錯。李警官,我禮拜三回去,回去直接上你們分局,當面跟您說,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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