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心裡清楚，欽定的伴讀只能是賈琮。
一來是他跟趙徹相交莫逆，交情夠深。
二來賈琮在勳貴裡頭威望夠，他往趙徹身邊一站，四王那幫人心裡就踏實了。
三來，賈琮跟六部九卿沒瓜葛，欽定他當伴讀，六部那邊挑不出毛病。
忠順王爺思索一番後又說道：“回頭賈琮回來，你先把這事跟他說清楚。你得讓他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，伴讀是要立規矩的。”
趙徹應聲，心裡盤算著賈琮聽見“立規矩”三個字會是什麼表情。
此時，老聖人開口道：“旨意下了，該辦事的辦事去吧。太子留下，皇太孫也留下，其餘的都散了吧。”
文武百官齊刷刷行了個禮，魚貫退出宣政殿。
殿裡只剩下老聖人、忠順王爺、趙徹，還有幾個近侍。
老聖人從御座上站起來，負手走了兩步，說道：“走吧，陪朕去御花園走走。”
忠順王爺跟趙徹跟了上去。
……
御花園裡，日頭正好，照得滿園子的花紅柳綠。
老聖人前頭走，忠順王爺和趙徹一左一右跟著。
幾個近侍遠遠跟在後頭，不敢跟太近。
老聖人走了一段，在假山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，指了指旁邊的石凳讓忠順王爺也坐。
趙徹站在一邊。
“他的事，朕已經辦妥了。”老聖人開口，語氣平淡：“朕把他送到南邊去了，那地方清淨，有人伺候著，餓不著凍不著。願意跟去的嬪妃，朕讓她們跟去了，不願意去的，朕也都處置了。”
忠順王爺愣了一下：“父皇，皇兄他……”
老聖人擺了擺手，“你不用覺得虧欠他，他那皇位坐了幾年也沒坐出個名堂來，如今這樣對他好，對你好，對大周也好。”
忠順王爺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道：“兒臣明白了。”
老聖人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朕累了，往後這天下的事就由你來操心了，朕就在宮裡養養花、逗逗鳥，你們別大事小事都來煩朕。”
忠順王爺點頭，讓內侍上茶水。
陸鎮撫從陰影中走出來，走到老聖人跟前，躬身遞上一封密信。
老聖人擺了擺手：“給太子看。”
陸鎮撫會意，把密信遞到忠順王爺面前。
忠順王爺拆開信封，展開一看，臉就黑了下來。
老聖人端著茶盞，瞧著他臉色不對，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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