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姬月沒注意到靳渡秋，只提著嬌豔的粉色裙襬，不高興地往學堂裡走。
直到看熱鬧的人散得差不多了，靳渡秋才慢吞吞地走進了學堂。
學堂裡的座位都是隨便坐的，可鎮上的孩子早就找好了玩伴，兩兩挨著坐。
靳渡秋因為傻，平時誰也不願意搭理他，他每次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。
樓姬月是頭一天來，有點嫌棄灰撲撲的桌椅，隨便挑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她剛坐穩，好幾個男生想挨著她坐，可他們平時一起玩的小夥伴不樂意，拉拉扯扯半天，最後誰也沒好意思換位置。
樓姬月旁邊就這麼空了下來，靳渡秋這時候剛進門，他看見先生已經拿著戒尺從後門進來了。
他發現只有樓姬月身旁還有空位，低著頭，慢吞吞地走到了樓姬月身旁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，貼著凳子最邊上的沿兒坐了下來。
剛一坐好，他就悄悄地看了看樓姬月。
樓姬月察覺到動靜，往旁邊看了一眼，可這一眼看過去，她卻愣了一下。
眼前這個小男孩，身上穿著帶補丁的舊衣服，可臉卻白白淨淨的，他的睫毛生得很長，一臉的單純。
樓姬月不想搭理他，嬌蠻地哼了一聲，漂亮的小臉扭了過去。
那一聲冷哼，靳渡秋的臉紅透了，他侷促地收回視線，自卑地低下頭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自己又被人嫌棄了。
一整節課，先生在上面搖頭晃腦地念著書，靳渡秋根本聽不懂先生在講什麼。
外頭的知了一直在叫，靳渡秋有點害怕先生把他抽起來回答問題，他太笨了，站起來也只會結巴。
他甚至在心裡想，要是先生直接打他的手就好了，他寧願捱打，也不想承受其他人看傻子的異樣眼光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，小蛋兒走了過來，一腳踢在靳渡秋的凳子腿上，“喂，傻子。”
“你去幫我跑個腿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小蛋兒往樓姬月身上瞟了好幾眼。
樓姬月察覺到了，只覺得噁心，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身子往旁邊扭了扭，根本不想看他。
靳渡秋腦子轉得慢，還沒反應過來小蛋兒要他幹什麼，只是愣愣地抬起頭。
小蛋兒沒有被美人兒待見，在靳渡秋的肩膀上推了一把：“裝聾是吧！”
靳渡秋坐在凳子最邊緣，被這麼一推，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靳渡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他把眼淚憋回去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知道去的。”
小蛋兒其實根本沒什麼要買的，他就是想找個藉口把靳渡秋支開，好自己跟樓姬月搭話。
他隨口編了個理由：“你去學堂外頭那家鋪子，幫我買塊墨，我沒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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