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蛋兒見她不說話，也不管樓姬月同不同意，掀開樓姬月的課本。
“原來你叫樓、姬月啊。”小蛋兒念著上面秀氣的字跡，“這名字真好聽，是你爹還是你娘給你取的啊？”
樓姬月一把將課本搶了回來，嬌氣道，“不準碰我的東西！”
搶回來之後，她還故意當著小蛋兒的面，在剛才被他碰過的書皮上用力拍了兩下，又吹了兩口氣，嫌棄小蛋兒的手髒。
靳渡秋傻愣愣地看著樓姬月，腦子裡一遍遍念著那三個字。
樓姬月。
樓、姬月。
小蛋兒還想死皮賴臉地說點什麼，先生拿著戒尺黑著臉又進來了。
小蛋兒趕緊回了自己的座位，那塊墨忘記拿走了，就留在了樓姬月的桌上。
靳渡秋慢慢吞吞地坐了下來，他剛一落座，荷包掉了下去，裡面的十幾枚銅板全掉了出來，散在兩人的凳子底下。
樓姬月低下頭看了一眼，發現是錢，她把剛剛移開的凳子又往靳渡秋這邊挪了挪。
她彎下腰，做出一副好心幫忙的樣子。
靳渡秋也趕緊彎下腰去撿。
樓姬月趁著靳渡秋不注意，她將十五枚銅板塞進了自己衣兜裡，地上的銅板被撿得只剩下一枚。
樓姬月撿起那一塊銅板，遞到靳渡秋面前，漂亮的小臉上沒有任何心虛：“還你。”
靳渡秋腦子遲鈍，不知道到底掉了多少錢，他只知道這個長得像天仙一樣的女孩，幫他撿了東西，還親手還給了他。
一股暖流順著心口流過，靳渡秋的心跳得很快，這是他這麼久以來，第一次接收到的“善意”。
他兩隻手有些發抖地接住銅板，耳根子又紅了：“謝……謝謝你。”
樓姬月仔細打量著這個男孩，發現他甚至連一絲懷疑都沒有。
這個人好像不僅是結巴，連腦子都不太正常。
從今天早上到現在，他給她的感覺就是慢，他說話比別人慢，走路比別人慢，連被人欺負了，反應都比別人慢半拍。
樓姬月視線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，最後不得不承認，他長得還有點好看。
先生把一本書拍在講桌上，他一直沉著臉，手裡那本書的封皮畫得有些花哨，一看就不是正經課本。
“這是誰的風月話本？自己站起來承認錯誤！”
靳渡秋聽不懂什麼叫風月話本，傻愣愣地歪了歪頭。
學堂裡安靜了很久，終於有兩個人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，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那個男生小聲承認錯誤：“先生，這是我爹床頭的，我以為是三字經，就拿來看看……”
先生翻開本子，指著上面的字：“你自己念念，這男郎在私下裡，叫這女郎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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