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姬月故意把臉邊的一縷碎髮撇到耳朵後面，擺出一個好看的姿勢，等著靳渡秋來誇她。
結果等了半天，旁邊這塊木頭半點聲音都沒有。
樓姬月不高興了，嬌蠻道：“你怎麼不說話，怎麼不誇誇月兒寫得好？”
靳渡秋腦子發懵，傻乎乎地點了點頭，“嗯嗯，寫得很好……雖然，雖然我不認識這些字。”
樓姬月對這笨拙的誇獎勉強算滿意，她又嬌氣地哼了一聲，把紙收了回來：“你知道就好，以後每次都要多誇誇我才可以。”
靳渡秋把這話記在了心裡。
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靳渡秋想起師傅說的話，他笨拙地把荷包開啟，把裡面剩下的銅板倒出來，遞到樓姬月面前。
“月兒，給你。”他眼神真誠，透著討好，“拿去……買好吃的。”
樓姬月眼睛微微一亮，立刻把銅板全接了過來，裝進自己的袖子裡。
這是她頭一次發現，靳渡秋特別好騙，樓姬月假意地誇道，“月兒最喜歡大方的人了。”
靳渡秋嘿嘿地傻笑著，連飯都差點忘了去吃。
等到了買飯的地方，樓姬月身邊早就圍上了一圈人，她長得漂亮，穿得又好，學堂裡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，都想跟她做朋友。
靳渡秋一個人端著碗，蹲在不遠處的樹底下，看著被人圍在中間的樓姬月，心裡很羨慕月兒。
吃完飯後，繼續回到學堂上課，外面的知了叫得更大聲了，下午的課很快就結束了。
散學的時候，樓姬月發現一個問題，她總覺得身後有道黏糊糊的視線在盯著她，走到哪裡跟到哪裡。
她轉過頭往後看，只見不遠處的一截矮牆後面，靳渡秋正鬼鬼祟祟地縮著高大的身子。
見她回頭，他慌亂地往牆後頭一藏，等了一會兒，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，悄悄地看她。
那躲躲藏藏的樣子，笨拙得要命。
學堂外頭的路口，樓仲和早就等在那裡了，樓姬月一看見爹爹，立刻跑了過去。
靳渡秋也跟了過去，老老實實地等師傅來接他。
樓姬月扯了扯樓仲和的衣角，指了指樹下高大木訥的身影，仰著臉問：“爹爹，你認識他爹嗎？”
樓仲和看了一眼靳渡秋：“爹爹不認識，那是哪家的孩子，月兒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？”
樓姬月眼珠一轉，示意樓仲和蹲下來，她湊到樓仲和耳邊，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也不知道說了什麼，說完之後，她便捂著嘴，嬌滴滴地笑了起來。
樓仲和聽完女兒的話，主動朝靳渡秋那邊走了過去。
靳渡秋看著樓姬月和她爹走過來，神情十分侷促，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。
樓仲和走到他面前：“好孩子，聽月兒說，你今天在私塾裡挺照顧她的。”
靳渡秋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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