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衛俊如這番話，陸辭神色平靜如常，沒有絲毫被戳穿底細的慌亂。
他雙手捧著粗瓷茶杯，熱騰騰的茶水倒映著他的眼眸。
民國的這幫司令各個都是人精。他之前賣給郝軍長一批包括稀缺的戰防炮在內的軍火，自己的99軍打起仗來又絲毫不吝嗇彈藥，這些事情衛俊如不可能沒有收到風聲。
不過在民國，雖然中央軍控制各路軍閥部隊靠的就是軍火、後勤和軍餉這兩點進行卡脖子。
但各級軍頭自行購買軍火，或者私下倒騰武器本來就是件稀鬆平常的事。
尤其是到了集團軍司令和軍長這一級別，有點自己的軍火渠道再正常不過。
於是陸辭慢慢喝了一口熱茶，抬起頭迎著衛俊如試探的目光，灑然一笑：
“總座慧眼如炬。
打仗嘛，光靠血肉之軀去撞鬼子的槍口，那是蠢材幹的事。
我陸辭別的本事沒有，但在海外和國內確實認識幾個倒騰洋落兒的硬茬子朋友。
總座要是在機槍、大炮，或者彈藥上有什麼急缺的……老弟我，倒是可以替您牽線搭橋，幫忙聯絡聯絡。”
聽到陸辭這麼幹脆地承認下來，衛俊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心裡暗道一聲果然如此。
早在第99軍從一戰區調過來之前，他耳朵裡就塞滿了關於這個年輕人的傳聞。
有人說這陸辭雖然是個前警察局長、黃埔十一期的小字輩，但在金陵那邊，卻是實打實在委座面前掛了號的紅人。
更有人傳言，他的第99軍裝備精良得嚇人，火力配置甚至趕得上御林軍的那三個德械師和稅警總團，背後肯定和某些神通廣大的外國軍火大亨有極深的交情。
結合剛才在指揮部外親眼瞧見的裝甲車，再聽聽陸辭這滿不在乎的口氣，衛俊如徹底信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往前湊了半步，仔細詢問起來：
“陸老弟，既然咱們把話攤開了，老哥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。
你那些朋友手裡，到底都有什麼硬貨？交貨要等多久？”
陸辭迎著衛俊如急切的目光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，笑呵呵地回答：
“總座，這麼跟您說吧，只要您的錢到位，想要什麼都能弄來。
步槍、輕重機槍、迫擊炮這些都是小意思。
哪怕是眼下最緊俏的漢斯造戰防炮、高射機關炮，甚至是白鷹國生產的全新大卡車和榴彈炮，我都有路子給您搞到。
至於交貨時間嘛，不用等上十天半個月，我那些朋友在這附近就有隱秘的倉庫，最快五天之內就能交貨。”
聽到“五天之內就能交貨”這幾個字，衛俊如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，眼珠子都亮了幾分。
他現在太缺這些救命的重武器了。
這次他帶著第14集團軍北上入晉，頂著前敵總指揮的名頭，聽起來威風凜凜，實際上心裡的苦水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晉綏軍那位對他這個中央軍大將防備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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