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俊如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,一邊盤算著家底,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陸辭,判斷著這事是否靠譜。
可他哪裡知道,在他試探陸辭底細的時候,陸辭同樣也在心裡把他這位二級上將看了個底兒掉。
看著眼前這位身材中等、面容剛毅的將軍,陸辭心裡不禁有些感慨。
衛俊如絕對是國軍將領裡少有的實幹派,也是老頭子手底下最能打仗的“救火隊長”。
他戰功赫赫,名列所謂的五虎上將之中,可在講究派系和出身的中央軍內部,他的處境其實相當微妙。
黃埔、浙人、陸大、一師,這四個最核心的圈子,保定軍校出身的衛俊如居然一個都不佔。
這就註定了他在老頭子眼裡,始終是個用而不信的邊緣嫡系,有苦仗硬仗第一個推他上去,但到了分蛋糕給實權的時候,往往又防著他一手。
特別是在接下來的幾年裡,這位將軍因為在晉省跟八路軍配合默契、關係處得太好,更是遭到了軍統和頑固派的瘋狂猜忌,甚至背上了一個“七路半”的名號,最後被明升暗降剝奪了兵權。
能打硬仗,能放低姿態協調各路軍閥,人品也過得去,本來應該在抗擊鬼子的事業上有更多建樹的,可惜了啊。
陸辭在心裡暗歎了一聲,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。
這時候,衛俊如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陸辭,一拍大腿:
“好。陸老弟是個痛快人,老哥我也絕不含糊。
我從集團軍的特別經費裡,直接給你劃撥價值100萬的現大洋和金條。”
衛俊如掰著手指頭,語氣急促地報出自己的需求:
“步槍什麼的我不要,我只要能剋制鬼子坦克和飛機的重傢伙。
高射機關炮,還有37戰防炮,外加配套的穿甲彈和高爆彈,你能給我弄來多少,我就吃下多少。
如果還有富餘,就全給我折算成重機槍和八二迫擊炮的炮彈。”
100萬大洋。
陸辭聽得心頭一跳,臉上笑得愈發燦爛了。
不愧是中央軍的集團軍總司令,這一齣手就是闊綽,比郝軍長那苦哈哈的雜牌軍富裕太多了。
有了這100萬大洋的意外之財,自己轉手就能全部充進系統裡,在初級池裡再來一波幾百連抽還有富餘。
到時候不僅賣給衛俊如的這批武器能大機率抽出來,還能白賺一大堆基礎物資和彈藥,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啊。
“沒問題,總座爽快,老弟我也給您按最實在的友情價算。”
陸辭一口答應下來,兩人湊在一起,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具體的武器數量,並約定五天之後,在晉城以南的一處隱蔽山谷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談妥了這筆大買賣,陸辭端起茶杯喝乾了最後一口水,起身準備告辭:
“總座,軍務繁忙,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回部隊了。”
“誒,陸老弟,先別急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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