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衛俊如虛心求教的模樣,陸辭停下腳步,沉默了片刻。
拿人手短,既然賺了人家100萬大洋,衛俊如又是一心抗戰的將領,自己於情於理也該給他透點真東西,幫這十幾萬大夏將士少流點血。
想到這兒,陸辭轉過身,邁步走到了忻口地區的詳細地形圖前。
他伸出手指,沒有看兩翼的高山,而是直接重重地點在了忻口鎮西北方向的一處高地上。
“總座,您看這裡。”
衛俊如湊上前一看,目光微凝:“204高地?”
“對。”
陸辭收回手指,神色嚴肅地分析道:
“別看忻口左右兩邊都是崇山峻嶺,中間這道寬闊的河谷口子,真正的陣眼,全在東北的這個204高地上。
板垣徵四郎的第21旅團被我全殲,他手裡的機動兵力直接少了一半,接下來他絕對不敢再搞什麼大範圍的穿插迂迴。
這老鬼子是個極其狂妄又固執的人,他一定會把第5師團剩下的所有重炮、坦克,加上關東軍察哈爾兵團的主力全部集中起來,在飛機的掩護下,像瘋狗一樣死磕204高地。”
陸辭轉過頭,盯著衛俊如的眼睛:
“204高地雖然不算太高,但它正好卡在咱們主陣地的結合部上。
一旦這裡失守,鬼子把山炮和重機槍架上去,居高臨下,南懷化必破。
南懷化一丟,咱們整個忻口防線就會被板垣從正中間硬生生劈成兩半。
所以,這裡絕不能只放一個旅或者一個團,必須擺上最能打的精銳,還要準備好幾支生力軍隨時輪換添油,哪怕拿人命去填,也得把204高地死死釘住。”
衛俊如看著地圖上的204高地,眉頭緊緊鎖了起來,不自覺地點了點頭。
還沒等他開口,陸辭的手指突然在地圖上向東南方向大幅度滑動,直接跨過幾百里地,重重敲在了晉省的東大門上。
“不過,總座,在我看來,咱們這場會戰真正的死穴,根本不在眼前的忻口,而在東邊的娘子關。”
衛俊如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:“娘子關?”
“沒錯。”
陸辭一字一頓地剖析道:
“總座,您在忻口擺了十幾萬大軍,又有險要地形依託,就算跟板垣打消耗戰、玩添油戰術,正面防線守上一個月也絕對沒問題。
但日本人不是傻子。
當板垣在忻口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,北平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絕對不會幹看著。
他們一定會嚴令東線的日軍第20師團,甚至增派第109師團,順著正太鐵路玩命猛攻娘子關,從側後方抄咱們的老窩。”
陸辭指了指娘子關右翼的舊關和雪花山一帶,冷笑了一聲:
“負責守娘子關的那些友軍是什麼成色,戰鬥力如何,總座您心裡比我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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